但思绪一转,他忽然知道应该问谁了。
梁矜言既然又管他了,那应该会接他电话了吧?他又拨了电话出去,然而这次依然无人接听。
郁丛眉头紧皱,意识到梁矜言真的在躲他。
为什么?梁矜言的态度好像从搬花那天晚上,就突然有了微妙的改变。
许昭然看出不对劲,问:“怎么了这是?”
郁丛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我讨厌频繁出差的人。”
“哎小少爷你别说话,出差怎么惹到你了,谁啊值得你骂?”
许昭然有点生气,但还是担忧居多,拿郁丛完全没办法。
郁丛听见“小少爷”这个称呼,警告地瞪了许昭然一眼。
“我骂梁矜言。”
“谁?”
郁丛这才意识到两人没正式见过面,于是他随心所欲刻薄道:“一个玩弄人心的老男人。”
笃笃。
敞开的门被人象征性敲了两下,林声面带微笑地看向郁丛。
“小郁先生,梁总说替你请好假了,让你安心休养。”
郁丛一阵心虚,怎么刚好被梁矜言的助理听到了。而且梁矜言虽然躲他,却还记得帮他请假,其实挺贴心的。
林声又补充道:“还有,其实梁总也才三十,各方面机能正值壮年。”
郁丛茫然地眨眨眼睛,憋出一个气声:“啊?”
【作者有话说】
啊?
郁丛不明白,梁矜言身体机能有什么重要的。
证明还能辛勤工作几十年?
他胡乱点头,跟林声说了句谢谢,也没看懂对方眼神里的深意。
等人离开之后,他看向许昭然:“你听懂了吗?”
许昭然眼神闪躲:“应该没有。”
郁丛还想说话,被许昭然禁止:“别说话了,听不见自己声音多费劲吗,我都怕你嗓子破个洞,还是用手机打字吧。”
他只好拿出手机,埋头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
【什么时候能出院?】
许昭然本以为郁丛要问问题,没好气道:“一天都没住到就想出院?走路不疼吗?”
当然疼,他现在坐着背上也火辣辣地疼。就连手心被玻璃戳进去的地方也疼,本以为没什么,结果被缠上了厚厚的绷带。
他又打了一行字:【我现在看起来很糟糕吗?】
许昭然直接找了一面镜子给他:“哎可怜见的,我都想去揍程竞了。”
郁丛接过来一照,有心理准备也被吓了一跳。
脸色苍白不说,脖子上大片大片的淤青透着红,堪比上吊勒出来的伤痕,甚至范围更大,衣领完全遮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