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矜言深深看了他一眼:“嗯,他的确有一件宝贵的东西在我这里。”
郁丛听得似懂非懂,也没问那宝贵的东西是什么,只点点头。
可能是什么项目吧,要不就是古董珠宝之类的。
他起了好奇心,问道:“能给我看看吗?”
“你看过。”
郁丛疑惑地又陷入沉思,他什么时候看过了?小时候吗?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轮到梁矜言开口:“今天晚上,怎么回事?”
他回神,握着玻璃杯的手稍稍用力。
小时候被父母质问的场面,又不受控地从脑海中浮现,耳边的声音甚至依然清晰。
——“为什么要咒哥哥去死?”
——“为什么要在学校里打架?”
——“为什么一定要欺负小祁?”
郁丛下意识皱眉,很快又强迫自己恢复平静的表情,扯了扯嘴角。
语气故作轻松:“程竞只是跟我有过节,连累了其他人,也不小心砸了你的场子,抱歉。”
说完之后,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毫秒的沉默对郁丛而言都像是审判。
直到他听见梁矜言一如既往的温和语气——
“不需要道歉。”
郁丛一怔,抬眼看向对面。
男人站在餐台边,低头看着他,浓黑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茫然的模样。那双眼神,似乎没有任何责备。
他问:“你不觉得我招惹是非吗?先是酒吧那次,再是今天包厢,然后大半夜又从寝室逃出来给你打电话……”
梁矜言挑眉:“突发事件不是你能决定的,但你的处理方式都还不错。”
郁丛听懵了:“啊?这是在夸我?”
“算是。”梁矜言语气淡然,“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被吓到?”
郁丛又懵了。
夸他就算了,又关心上他了?
梁矜言将小孩的表情变化都看得真切,他笑了笑:“看来真是吓到了。”
这个笑没什么安抚的含义,甚至带着长辈口吻的调侃,但让郁丛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原来发生闹剧之后,还可以这样被对待。
他又捧着玻璃杯喝了几口水,让心情平复下来。
梁矜言道:“你走之后,那些公子哥被家里人陆续接走管教了,不是什么大事。这次的事也与你无关,不用担心被家里人知道。”
“哦……”郁丛低头,总觉得程竞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但梁矜言的语气如此笃定,难道是提前给程竞打过招呼了?
他不太好意思地问:“您是不是帮我跟程竞说了什么?”
“不是我说的,是林声,”梁矜言不甚在乎,“原本就是小辈间的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