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脑中响起了那个神秘的声音……
先前那些淫靡的画面王六已经记不清了,但“欲灵根”的修炼法门却深深刻印在了脑海中。
要修炼这欲灵根,说来也简单,先自毁原有的灵根,再依法重塑。
但说简单也只是相对而言——对修为高深之人来说,自废灵根无异于自绝前程,哪有人会舍得将半生修为押注在一个未知的灵根上?
唯有那些刚踏上修炼之路的新人,或许能借此搏一线天命。
不过这些对于王六而言尚属后话,毕竟他连“灵根”到底是什么都还不清楚。
他是个踏实的人,虽说得了这不知名的传承,一时心潮澎湃,幻想自己飞天遁地的模样,但眼前更现实的困境也清晰无比——他现在被困在这悬崖峭壁之间,根本无路可走!
他原本就是从悬崖上坠落,被那棵松树缓了一下才跌落至此。
四周除了光秃秃的石壁,别无他物。
或许能试着沿壁攀上去?
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自己否决了——开什么玩笑?
要是一失足,可就真是粉身碎骨了。
他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心跳下来的,没想到命大未死,可不想再冒一次险了。
想到这儿,王六才有心情回顾起他与江疏月逃亡的经过。
俗话说,最难以预料的计划往往是临时起意。
他与江疏月原本在城中闲逛,忽然现一直尾随的护卫不见了,便临时决定逃跑。
他们原以为李家主就算现也追不上,谁曾料到,官府的人却突然现身,一路追杀,最终自己才落得这般境地。
其实也不能怪王六。
他与江疏月消失得毫无征兆,旁人最初只以为失了人影。
若不是李天一动用人情,请来官家捕头协助,这二人恐怕早已远走高飞,不知所踪。
江疏月现在怎样了?王六心中刚刚升起念头,又苦笑着撇了撇嘴角——自己尚且命悬一线,竟还分神去担心别人。
收起杂念,他俯身望向谷底的河流湍急的水流在狭窄河道中奔涌不息,轰隆水声回荡在整个山谷。
河面离他所在之处倒也不远,若是小心攀爬,说不定能顺利跃入河中。
但这水势汹涌,贸然下水也是风险不小。
只是,王六此刻已无选择。
一路逃命至今,早已让他饥肠辘辘。
若再不设法脱身,只怕连力气都要耗尽,到时候那才真是完蛋了。
他向来果决,心意一定,立刻趴在地上观察石壁上凸起的落脚点,同时在脑中规划着下攀的路线。
很快他便拟好大致路径,咬牙开始手脚并用,缓缓向下而行。
或许是上天终于垂怜这命不该绝之人,他的攀爬竟出奇的顺利,一路险象丛生却始终安然无恙。
随着距离河面愈来愈近,水流声也愈震耳欲聋。
王六却顾不得这些,专注于手脚的动作。
然而世事难料,正当他小心翼翼踩在一处凸石上时,那块石头竟陡然松动脱落,他身形一晃,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径直坠入那滔滔河水之中………
“咕噜咕噜噜噜……”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王六猛地挣出水面,剧烈地咳嗽着。
他的身躯被水流裹挟如落叶飘零,四肢乱划,只求不沉入水底。
虽说暂时是性命无忧,可王六心中却是一片冰冷此法只是权益之计,那自己到底该如何脱困。
就在这时,有一道少女的娇声从空气中传来“小兄弟莫慌,我来救你。”
王六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腰间一紧,似有柔韧之物缠绕而来,将他整个人从水中猛地一拽而起。
下一瞬,身躯如脱弦之箭般飞离水面,破开层层浪花,落入一片温软的怀抱中。
“你可真沉。”耳畔传来一声娇嗔。
王六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心神却陡然一凛。
他强撑着睁开双眼,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色面庞那少女不到双十年华,一袭淡青衣裙贴身而落,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墨如瀑,一缕随风飘动,眼角眉梢俱是风情,却不失英气。
她抱住王六,正要含笑开口,却是俏脸一红,猛的“啊”的一声,就把王六扔了出去。
原来王六被湍急河水冲得七荤八素,挣扎之际竟未察觉腿上的裤子早已不知所踪。
那位少女救人心切,将他从水中提起后,才忽然意识到眼前景象不对,一低头,脸上的神情顿时凝固,仿佛被雷劈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