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期还没有说完:“和顺少君……”
妖精自屋顶上一跃而下,孩子只见一个黑影蹿出去,不过一眨眼便已没了踪影。
他是很快的。一个起落便能跃下栖梧宫后高峻的玉阶,直直落在宫道上。
阿斯兰见了他,脚步略微停了半拍,又加快了步伐往后门来。
皇帝半抬起眼皮看了妖精一眼。
“法兰切斯卡……”她自阿斯兰怀里伸出一只手来。
“我在,我在。”妖精接住了那只手,从阿斯兰怀里挖出主人,“我们回宫。”
皇帝周身凉得可怕,吓得妖精拿蓑衣将人裹成了豆荚。
她一只脚落在地上,不由抖了一抖。
“她脚上受了伤,又淋了雨,要上药之后再洗澡换衣服。”
阿斯兰下意识托住皇帝,轻声道:“我不该出来,我先回去。”
他转过身,正要往碧落宫走,却被扯住了衣袖。
皇帝靠在妖精身上,却轻轻拉住他的袖角。
她微微抬起眼,又是那样失魂落魄的眼神。
妖精斜乜了他一眼,转身托起皇帝膝弯,将人架起来。缓慢步上台阶。
阿斯兰留在原地。
妖精见他没动,头也没回留下一句:“你不用回去,进来吧。”
阿斯兰错愕了半晌。
妖精有些不耐,大骂道:“你杵那干什么?进来帮忙啊。”
阿斯兰这才如梦初醒,跟着妖精进了栖梧宫后殿。
他当然不是第一次来这后殿。皇帝喜欢召幸他,他也早已在此陪侍过多次。
但今日他还是有些局促。
他不该在此。
他是敌国的统领,他不应该和帝国的统治者住在一起。
况且,她清醒的时候,让他待在自己宫里禁足。
“我应该禁足。”阿斯兰立在道中,轻声道。
“雨流你脑子里去了?”妖精翻了一个白眼,“景漱瑶把你带出来就为了听你说这种话?”
他一指边上小马扎:“你也衣服脱了,来,就坐这,伺候搓背,我去拿药来包脚——如期,热水好了么。”
“大人,好了,大人,”如期探出半个头来道,“姜汤还要些时候,好了我送进来。大人和公子的份也都备下了。”
栖梧宫里人总是有条不紊的。没有人会问为什么阿斯兰在后殿伺候,也不会有人为皇帝深夜失踪窃窃私语——即便有所揣测,也总是当心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