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停顿片刻,静待李明珠反应。
“不……不可……此等擅专之事……”
“莫非大人还指望姓丁的能开城不成!白都督手下大军在城外扎营却无补给,如何长久御敌!”杨九辞猛然重重一拍桌子站起来,“大人!陛下钦赐此印便有护大人周全之意,如今是为国为公,大人却死守规矩为循吏,岂非畏首畏尾,贪恋皇恩?”
这一下疾言厉色唬得李明珠一凛。
火候到了。
杨九辞迈出半步直视李明珠。
半晌,只听“咚”的一声,她竟直直跪在李明珠身前:“大人!此番为军为民,都在大人一念之间了!大人!”
“杨、杨司马……不可……”李明珠惊得连连后退,想扶杨九辞起身却反被拂开。
对方直直盯着他,非要等他一个答复。
良久,他终于没了法子,轻声道:“下官去请丁大人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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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杨九辞:计划通。
但真的这么简单就能开门吗?
边城(下)
李明珠按紧了衣襟。
怀里荷包又在发烫了,那颗手心大小的芙蓉石在荷包里翻来滚去,好不硌手。
他只觉衣襟沉甸甸的,坠得人几近窒息,那颗芙蓉石便也吊在心尖上晃晃悠悠,也带着他一颗心七上八下。
他将要冒领圣命,骗一个封疆大吏开城门。那颗芙蓉石越来越烫,激得他手心额头都冒出细汗。
他是不擅作伪,可偏偏非得是他去作这个伪。
杨九辞见他肯来冒充这个钦差,倒也交了底,预备回私宅点些护院带东西往城下挟持开门……她实在胆大妄为,难怪此前总听闻灏州回京的御史参她的奏本。
那只千年的狐狸,真不知她心里盘算着什么。
月亮已出来了,时近中夜,今夜必须令大军入城休整。
李明珠轻轻呼出一口气,提振精神,终究是令人敲开衙署大门。
“丁刺史,李明珠请见。”
丁应旻听闻回报只微微挑眉。
李明珠一早教杨九辞收了在府中充做幕僚,今日来不过又是来求开城门的。
不放也罢。都督府与刺史府历来各自为政,没有圣旨,谁敢担此通敌之罪,还不如等候京里支援派拨了来,也不过就是
几日之差,在此之前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也是一样的,苦一苦兵士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