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今之计,倒不如老实招认了,求一个善终。
“怎么,跪在这给谁瞧呢?”皇帝冷笑道,“宫门都关了,朕也不爱给人上刑,起来说话吧。”
“臣侍不敢起身。”王桢伏拜下去,额头便“咚”一声磕在汉白玉阶上,“臣侍弄权乱宫之事属实,已犯宫规,非死不能恕。”
皇帝便给了法兰切斯卡一个眼神,妖
精没做声,当先带着几个小内侍进了内殿。
“非死不能恕?”皇帝挑眉,“说得倒也算好,喏,你这宫里房梁也不高,自己撕一条缎子挂上吧。”
王桢埋在地下的脸忽然就变了颜色。
不是说天子仁善么?这话是谁给他说的?
他想了又想,总算想起来了。
这是谢和春哭着说的。
果然傻人说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皇帝瞧这小郎君跪在那身子都抖起来了,一时好笑,到底是个没经过事的,智计虽有些但也就那样。
她幽幽来了一句:“你死了,我可拿什么治王琅呢?”
原来如此!
王桢福至心灵,却转瞬意识到这是皇帝在提醒他,一时又颓靡了几分,软了声音道:“臣侍无知,妄自揣测圣意,又听信了仪常侍偏激之言才有此行,臣侍……臣侍甘愿自请清修宫中,以正身名……”
这还差不多。不然宫里今日死一个男人,明日又死一个男人,出去的男人死了,里头的男人也死了,说出去像什么话,皇宫是吃人的地方,可也不是这么个吃法。
“你自请了便就这样吧,从今日起你宫里封宫,一应内侍撤走,份例降为夜者。”皇帝伸出手去,妖精便即会意,扶了皇帝手来。
“至于你家中之事,会有回音的。”
王桢不敢起身,仍跪叩在地,沉沉应道:“是。”
这事却不过一夕便传遍了后宫,以至于希形从后殿出来只见座中侍君个个面露愁色,显然是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他有心想安抚几句,又不知从何说起。
王桢究竟为何毫无预兆地便被封了宫,其中缘由他也不清楚。
若是为顺少君之事秋后算账……他往下扫了一眼,那几个跟着仪常侍上谏过的面色都不太好。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先用些茶水点心吧,这些日子天气总不大好,诸位也小心些莫教时气扑了身子。”
众人便也跟着应和了两声,显见着都不是很有话说。
“瞧着这几日闷着不下雨,怕今日阴阴的就要下,你们也早些回去吧。”希形也没什么心思多说话,便直接叫了回。
“是。”众人才道了告退,却听见外头来报了一声:“长安公公有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