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话杨九辞也就想想,真说了要杀头的。
“哦,杨大人要娶夫婿啦,大好事儿啊,”那店家笑呵呵走过来,给这几碗汤里又添了些干料,“想来是大家公子吧,到时候杨大人内宅也有个人照应,好啊。”
杨九辞捂着头不听不听:“没人呢,没人!”
“这多好说,”皇帝低声道,“看中哪家公子我替你说媒。”
“请容臣……容下官拒绝!一有个正头夫婿,母亲肯定就想着让下官调回乡里,再生个娃娃才肯让人走,这怎么说呢,说不了了!”
皇帝张口结舌:“你这年纪了当不会……”
却是收获杨九辞一个凝视:“您到底不识得母亲。”
那这……这算清官难断家务事,皇帝也没办法。
她不好多问,便笑道:“算了,你先说说阿斯兰开了个什么条件吧。”
杨九辞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十分怪异。
“除常规的边市和牛羊马互换之外,他还要送王公子弟入京求学,还要与我朝联姻。”
这算什么议和条件?
按理说都是金银
财帛、丝茶器皿之类,联姻?求学?这都什么……
“他就提了这个?”
杨九辞点点头:“今年过冬的粮食也要了一些。但没有多要。”
还挺替人想的?
皇帝满腹狐疑,却还是道:“罢了,到时候去了也便晓得了。”
议和地点选在神封城外三十里的流晶河谷侧近,前无城池后无边军,只提前几日搭了一座毡帐,等候两边人马率队前来。
帐外渐渐能听见齐整马蹄与甲胄声。
来人不少。
阿斯兰坐在毡帐正中,桌上双手不自觉握成了拳头。
会是她吗?她这次还会扮成使者亲赴边塞吗?
她会因为这个地方不够安全不涉险地吗?
还是她本就还在京城呢?
他已听不见座下王公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耳边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似的,一声盖过一声,催动他全身热血都涌上头颈,染得耳尖通红。
“再将炉火烧旺些。”他吩咐道,“中原使臣怕冷。”
帐外渐起了说话声,声音微弱听不真切,大约是有人在说话。
“你这一进去,万一你们旧情人碰个正着你不就……”法兰切斯卡翻身下马,往周边望了一眼,“可不就完啦。你带来的人都守在外头,你在里面可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