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那种时候。”阿斯兰又瞪皇帝一眼,“我和你要的是让草原和中原系成一家。”
皇帝于是瞥了弟弟一眼。
不服气呢小崽子。
“我……我才是要回去管王公的,我也应该在场。”
“如果你明白这些东西,就不会缠着皇帝和我争宠。”阿斯兰漠然道,率先站起来预备出门去,“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回宫,如果你想留在宫里,我不会阻拦你。”
阿斯兰说了这话,当弟弟的反而哑火了,独个儿寻了地方坐了,很是一副怏怏不乐的样子。
他追求的不过是胜过威名赫赫的兄长,这是年轻人的坎,总得要自己迈过去。
他如今与他哥哥初入宫时候也是同一年岁了。
于是皇帝没多与他叙话,叫如期几个着人瞧着他,自己往外头去了。
这么些天,还没看过王琅。
宁寿宫里头安静,外头那大婚的吵嚷根本没进来过这宫门一步似的,皇帝叫人推门进去,里头花园里不过几个洒扫宫人。
花开得倒好,伸长了枝丫欲要多承接些阳光雨露,花蕊大张着,恨不能多引些蜂蝶来。只是偌大院子,却没几个人影,这点闹嚷也总显出些乏味来。
“王太君在殿中?”
“回陛下,是,太君养伤时候不爱出门。”一个洒扫宫人轻声道,“王夜者也鲜少出门呢。”
“是么。”皇帝略一挑眉,径直揎开殿门。
却给熏得一昏。
这殿里没点灯,帘子尽皆拉得严严实实,只剩下几线日影从窗缝偷摸爬进来,显出几束聚拢的尘灰,夹杂一股药气病气霉气搅浑在一起的气味,飘飘忽忽在殿中跳舞。
“王青瑚。”皇帝轻声唤道,“王青瑚。”
内殿绸帘略荡了一荡。
皇帝伸手出去,才触到帘子边缘,忽而一束寒光直扑面门!
她下意识朝右后一闪,脚下一勾,
正勾住了这人脚腕子,那道寒光便也一路扑跌到了地上。
是王桢。
“王青瑚呢?”
皇帝微微屈身,一臂半护在身前,才见王桢手里不是什么兵刃,不过是一片碎瓷片。
“死了。”王桢抬起头来笑道,“他死了,陛下,您要去陪他吗。”
他缩起双腿,预备暴起。
皇帝却眼疾手快,扑上去一脚踹上王桢膝窝,逼着他又跪下去,两手早反剪了他手臂,最后一脚踹去背心,扯得王桢手臂脱臼:“法兰切斯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