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甚至看到了一只小小的断腿,小巧可爱的脚上穿着粉色的凉鞋,一只已经冷硬的还带有肉窝窝的小手。
“妈的!”
终于有人忍不住低声暗骂,这不守规矩的举动却并没有引来长官的呵斥。
“三人一组。”
领头的队长抬手,屈指一晃,跟在他身后的众位战士们各自分组走向不同方向搜查,脚步落地无声,手臂长的木仓稳稳端在手中。
漆黑的木仓口对着各个方向,端着木仓的手纹丝不动。
整个一片博物馆区域分为不同的展览馆,面积有多宽,场馆有多多,救援任务就有多难。
幸好管理到处都是电子眼。
有个青铜馆和瓷器馆,燕瑜扯了扯袖子,微微屈膝,径直从几百米高的大厦跳了下去。
炙热风缠绕在燕瑜周围,绞起了她披散的黑发,呼呼的风声灌进耳朵,轰隆隆直响,血液涌向脑袋,染红了她的耳朵。
燕瑜倒垂着,直直的坠落。
直到最后几十米,她身影一闪,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脚步轻盈,黑发依旧垂顺。
燕瑜回头看了眼那栋高楼,泛着红的眼角,幽深的眸子里带着些意犹未尽。
街道上,烈日下。
站在军卡顶上警惕四周的一个战士,头盔里的眼睛一厉,他抬在肩上的木仓对准了空中某个方向,然而目光所及有一片蓝天和远处的高楼。
他皱了皱眉头,对看过来的同伴做了个继续警惕的手势。
燕瑜垂眸看了眼,飞快闪过。
果然不愧是军队,各个身强体壮,即使觉醒不了其他的,也都是战士的苗子。
虽然在那个世界,战士是很多人最后的选择,但无论哪一条路,可都不是弱者。
只是,这还不够。
燕瑜从青铜馆一楼的慢悠悠的走进去,展陈列台里,青铜酒樽安安静静的陈列着,阳光下,那陈旧的酒樽几乎裹上了一层白光。
她施施然从木仓口前走过,越过几个战士,几个闪身。
身后,几缕元气被拉成了长条,迫不及待的涌入铭文之中。
咔嚓一声,酒樽突然就碎成了两半。
玻璃碎片和被砸碎的文物落了满地,原本被精心保养着,现在却已经变成碎块的陶器瓷器,踩短的破碎竹简和布料,一些看不出原状的物品骨咕噜噜的被踢到了墙脚……
这些可是他们的珍宝,是他们几千年文明的见证,多少人付出多少心血才让它们重见天日,细细修补。
有关人员可不得心疼死。
燕瑜看到一个矮小的腐尸正拎着一青铜鼎在砸门,巨大的力道带着青铜鼎打在门上,将金属门深深的砸了个窝,门锁都在不住颤动。
馆里幸存的人不少,都是在事故发生时远离展览区,或者远离那些特殊文物的人。
按照燕瑜的观察,这些文物,元气波动范围不超过直径5米,只要不靠近这个距离,就不会让普通人的身体直接异变成为腐尸。
博物馆里幸存的人类其实不少。
在燕瑜的感知里,博物馆好些个封闭的房间或者洗手间里,都有惊慌压抑着哭泣或者紊乱的呼吸声。
只是卫生间的门板,更脆弱。
在腐尸形成的瞬间,大批都追着人群跑了,零零散散的游客向人少处逃窜,才找到机会躲到了封闭处。
有的腐尸落到了后面,细细的砸碎人类的头颅和心脏,到后面索性落后就落后了,被门后的生命吸引,开始砸门。
燕瑜手指勾着青铜小剑的把手,在空中甩了甩,笑眯眯地绕过,走向去往三楼的楼梯。
灰色元力被强制从腐尸身上剥离,往燕瑜追去缠住了她的铭文,而那些以各种方式砸门的丧尸,刹那间倒在了地上,再无动力引动。
被腐尸用来砸门的青铜鼎直直坠落,砸碎了腐尸的脑袋。
也就是这些腐尸没多大实力,不然燕瑜也不会这么轻松就抢走了那些元力,没有了元力,自然那些腐尸就成了不会动的尸体。
太弱了,完全提不起劲。
没意思。
燕瑜几个闪身,在整个博物馆片区晃了一圈,然后消失。
伪元器没什么研究的必要,存在反正是个危害,还不如让她补补,毕竟她实力强了才能更好的救人。
并没有因为这个举动而被限制的燕瑜,理所当然的想着。
***
滨河小区。
这是一个普通的老小区,小区里都是家境普通的普通人,邻居间并没有多少吵闹,反而你来我往的,较为温馨。
平时这个时候,老人小孩儿都该吃了晚饭,在小区里遛弯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