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壮壮的男子:……
西城外,李栓和县令先后勒马停下。
县令恭敬道:“李副将,据守卫回忆,双眼缠着黑绸的女子,正是从西城门出去了。下官已经派人去追了,相信很快就会传来好消息了。”
李栓轻描淡写地点点头,但是双手紧握的缰绳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李栓知道,若是颜清月真的已经离开了,他们这些人根本没有机会追上,而追赶颜清月的人是否多他这么一个人,其实对结果的影响并不大。
而他之所以来到西城,也是为了让将军看到他的态度。或许看在他费力挽回的份上,他也许可以被从轻发落?
蓦地,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滚滚的沙尘朝着李栓所在的位置逼近。
这是?
李栓不禁屏住呼吸。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在李栓不敢转动一刻的目光中,那从远处而来的旗帜由远及近。
旗帜上,一个大大的“宁”字越来越清晰。
真的是宁将军!
李栓当即下马。
而那人精的县令,见李栓如此,当即有样学样。
随着战马的鸣叫,一匹高大的战马停在了李栓面前。
李栓当即单膝跪地,低头恭敬道:“宁将军!”
第45章反贼诛杀逆贼,一个不留!
马背上,一股令人心惊的肃杀之气传来。
即便李栓不抬头,也知道,能传出这股恐怖气息的人,唯有将军。
高大的战马打个响鼻,呼出的热气正好喷到了李栓的头上,吹得李栓发丝乱飞。
然而,没有宁将军的命令,李栓只是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
“抬起头来。”一道雌雄莫辩的声音从李栓头顶传来。
李栓抬起头,印入他眼中的,是一张黄金面具,以及,一双令人不敢对视的双眼。
“李副将。”马背上,一声金色铠甲的将军开口道,“听说,我要的人跑了?”
这不辨喜怒的声音一传入李栓耳中,他便觉得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李栓只听将军嗤笑了一声,便听宁将军轻声道:“李副将,其实你也不必紧张。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听白水镇的官兵说了。你也确实是尽力了,不是吗?”
“是。”李栓费力地张了张嘴,从分外沙哑的喉咙中硬生生地,挤出了这一个字。
“不过,我想你可能忽视了一个问题。”将军的声音再次传入李栓耳中。
李栓微微抬起头,不敢与将军对视的他,只敢看着将军被黄金面具覆盖的下巴,目露迷茫。
“那就是,我想找的那个人,可能并没有走。也许,她就在这座城里。所谓出城,不过只是一个幌子罢了。”面具下,将军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无边的恶意。
李栓有些不明白,县令派出的人说过,西城的守卫确实是看见颜清月出了城门。
黑绸缠目,一身灰衣,还身后背着一个黑金木琴匣。如此明显的特征,李栓觉得守卫是不可能认错人的。
仿佛看穿了李栓所想,但将军只是瞥了李栓一眼,便道:“回城!”
“是!”将军身后,传来士兵们震天的回应。
接着,将军朝欲牵着马到自己身后的李栓道:“你与我并排骑马入城。”
李栓不敢推辞,只得应是。
说罢,将军稍微一转头,将牵着马快要溜到大军后头的县令喊住:“白水镇的县令是吧?”
那牵着马县令随即一僵,胖胖的身体十分明显地抖动了一下。
然后,这位腆着大肚子的县令僵硬的转过身,朝将军道:“正是下官,承蒙将军记得下官,下官不胜惶恐。”
将军扫了一眼县令身上那分外醒目的官服,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道:“县令也骑上马,与我一同并行入城吧。”
“下官遵命。”县令硬着头皮道。
于是,在众将士挪揄的目光中,县令硬是拼了老命才气喘虚虚地爬上了马,引来士兵们的一阵嗤笑。
将军凉凉的目光朝一众士兵扫去,顿时,士兵中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白水镇外,骑马来到西城城门口的将军勒马停下,大军也随之停下脚步。
“林旭何在!”将军冷不丁地喊道。
话音落下,将军身前已然落下了一位道士。
这道士身披一件破破烂烂的黑色水火袍,头发被一根色泽暗淡的木簪子随意挽起,脚下踏着一双老旧的灰色十方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