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鸢赶忙道:“院正大人这是哪里的话,我六弟妹不也请院正大人瞧过?
只因府里闹天花时,刘太医在府里殒了命,惹得刘太医的家人来闹过一场,婆母就命我们少去劳烦太医院的官员,日后多请李郎中入府看诊。
他并非我定北侯府的府医,只是节礼加厚,经常走动罢了。”
将李郎中说成是定北侯府的府医,身份就轻了许多,再说,日后若是定北侯府有个什么,难免也会被牵连上。
虽然秦鸢相信顾侯爷会想法子做好防范。
但人算不如天算,还是处处留心撇脱干净才好。
庞院正露出意外的神情,道:“下官误以为李郎中是侯府的府医,故而向皇后娘娘举荐时提及了定北侯府,没想到竟然不是。
既然如此,下官可要奏请皇上,留李郎中在太医院任职了。”
秦鸢看了眼李郎中。
李郎中慌忙摆手:“千万别,多谢院正大人好意,草民医术低微,因缘际会得了定北侯府和院正大人的抬举,草民并不敢忝居其位。
万一出了差错,连累了院正大人,草民万死难辞。”
庞院正笑了笑,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秦鸢命人拿封银子送了两人出府,这才对崔氏道:“母亲,如今……”
崔氏叹道:“一切等你妹妹醒来再说罢。”
这是还拿不定如何处置林家。
秦鸢守着秦婉喝下了药,脸色好看了些,这才告辞回府。
崔氏送她出门时,欲言又止。
秦鸢问:“母亲可是有什么话要给孩儿说?”
崔氏道:“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你父亲,我知道你厌恶林家,可婉儿她……”
秦鸢叹气。
“母亲要不要将妹妹带回秦府养着,等养好了身子再说?”
崔氏叹气:“这可不合规矩,再则你父亲可不就知道了么?”
秦鸢只好闭嘴,上了车驾。
该说的都说了,再说倒像是她瞧不见人好了。
回到府中,秦鸢想了想入了香室,炮制了些香丸,命人送到林家去。
秧儿很是踊跃:“夫人让奴婢去罢。”
秦鸢奇道:“为何你这么想去?”
秧儿道:“夫人知道了可别生气罚奴婢的月钱。”
“你说罢,我不罚你的月钱。”
秧儿道:“奴婢点了林老夫人的穴,走的时候忘了给她解开了。”
秦鸢有些好笑,努力板起脸道:“行,你快去快回。”
秧儿喜滋滋地拿了香盒直奔林家。
崔氏听闻秦鸢派了人来,便唤至面前问:“你们夫人派你来做什么?”
秧儿道:“奴婢是来送香丸的,夫人调制的香丸,能疏肝解郁,养血安神,二姑奶奶平日里服了药,再点上这个,慢慢养着就好起来了。”
崔氏听了脸上略有了点喜色:“多亏她想着,这就点起来罢。”
秧儿又道:“奴婢还有些话要去寻林老夫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