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郎中还道:“你素来有主意,老夫也不知你作何打算,若是要用到医案,就要从这两处去寻。当年你外祖父之事,老夫也打探不出来详情。”
也就是说,当初是否在医案和药方上动了手脚,谁也不敢保证。
说不定费了大力气拿到也用不成。
秦鸢笑道:“师傅只管放心,我有办法。”
为了让李郎中放心,秦鸢又道:“如今那位在宫中左右逢源的西门公子便是我们的人。”
李郎中若有所思点点头。
他看向秦鸢欲言又止。
秦鸢问:“师傅想说什么?直言便是。”
李郎中盯着她的双目道:“侯爷是不是,是不是选定了齐王?”
秦鸢叹气:“侯爷没得可选。”
李郎中道:“齐王看上去风光霁月,有明君之相,只是身子有缺,恐不永年。你知道吗?”
秦鸢迟疑地摇摇头。
“即便如此,侯爷还是会选齐王。”
李郎中瞳孔巨震,不再说话了。
秦鸢又道:“若是……还望师傅不要怪罪侯府牵连了仁和堂。”
李郎中叹气:“这是什么话,人不能只想着沾光啊。”
秦鸢道:“徒儿也是想让师傅心里先有个底,侯爷对我发过誓,会设法护你们周全。”
李郎中点头不语。
两人心里都有些沉重,相对无言。
小红在外面禀道:“夫人,顾十八去巡捕营打听了消息回来。”
“巡捕营?”秦鸢呆了一呆,随即反应过来,道:“让他进来说话。”
李郎中有些不自在,秦鸢笑道:“都是些闲杂之事,师傅不用见外。”
李郎中就抱着茶杯慢慢品茶,顺带着也看看徒儿如何理事。
顾十八隔着帘子道:“夫人,小的去问过了巡捕营,捉他的是族里七房的第三子,之前跟着侯爷捉贼立了功,入了巡捕营。”
“哦,”秦鸢道:“可是因着林举人的老娘辱骂顾家捉进去的?”
顾十八恨恨道:“可不是么,说是他们从巷子里走了好几回,都听林举人的老娘在骂,后来骂得实在是难听,他们几个一起当差的都听不下去了,将她绑了,塞了马粪,关在巡捕营的狱房里。”
秦鸢没出声。
顾十八问:“夫人如何打算?他们原本也只打算吓唬一下,关一夜就放了。”
秦鸢道:“按例当如何?”
顾十八道:“按例只怕要打些板子才能放人,又或者给些钱财赎罚。巡捕营只是临时羁押,今日就该送到五城兵马司的监牢了。”
林家在东城,到时候就要去找东城兵马司的人,事情就变得麻烦了。
若打算放人就要早些处理。
秦鸢道:“那就照例行事好了。”
顾十八呆了一呆,旋即笑道:“小的这就去说。”
秦鸢又道:“等等,我还有话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