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中。
坏了,鹤翊不会真冲我来的吧。
樊宇同敲敲桌面,将我拉回神,“青山,你有在听吗?”
“不要再喝它了。”
他站起身按住我的肩膀,带来一种自上而下的压迫感,我轻微有点不适,“嗯。”
好在他很快拿开了手。
“算了,我也不想对你说重话,鹤翊在你心里怎么样,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我不希望你受伤害。药的话,你还是多多注意吧,我总不会害你。”
非常微妙的。
当年我和饭桶关系隐隐破裂的时刻就类似在这样的场景中。
他以退为进,把选择权交到我的手里。如果再犹豫,会不会又是一种重蹈覆辙。
他说完,留了句:“下次再来找你。”丢给我分外落寞的背影,走出了房间。
我开始有意实验蓝水对我身体的影响。
似乎不喝的确更好。
在我第三次倒掉蓝水的时候,我的头疼和视野的模糊开始减缓,我不用再浑噩躺在床上度日。
脑子比之前清醒很多。
我能够看到我想看到的东西。
比如鹤翊的眼睛、背影,樊宇同的脸,甲板上蝴蝶和小鱼的依稀难辨的身影。
梦里可以见到父母,唯一有点难过的是,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的鹤翊像个死人。
随之而来的是隐隐的体温异常。
第四次,我没躲开鹤翊的监督,他抓住了企图偷溜去厕所吐出蓝水的我。我不知道他怎么猜出来的,我每次都会趁着洗澡,借着冲水声吐出来。
不会被他发现才对,总不能趴在浴室门前偷听吧,还是放了监听之类的装置。
总之当天晚上鹤翊非常生气,气到说不出话,也不再执着问我要解释。
只是将我反锁在房间,然后坐在床边盯着我睡觉。我被他盯得不自在,心虚转过身。
干坏事被抓包是这种感觉。
我有点感慨之前的鹤翊心理素质够强大。
半夜,他依然像个磐石似的坚定地坐在床边,不睡觉,开始站岗。
手机亮光印在他脸上,发着荧荧的蓝光。
“你还不睡吗?”
我试探着问他。
他的瞳孔从手机,转到我的脸,金色的瞳孔有一种神话中蛊惑他人吐出真话的魔力。
“有人来过这里,对吗?”
——
我直觉事情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