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输你的,我不看。”也不是没看过,我连密码都知道了。转过身背对他,听到齿轮转动,我保持警惕地观察周围,分出一只耳朵听身后的动静,在确认暂时没有其他异常时,稍稍侧过身,保险柜没有原先的满,我以为会有争先恐后涌出来的黑盒子,现在空了一大半,被鹤翊身子挡着,只能看到他拿了些证件,有个很小的方形首饰盒,依稀还有个外形有些熟悉的旧手机,我的手机还要上锁,鹤翊是真怕我会跑了,还得用保险柜锁起来。
他将东西小心放进旁边的铁盒子里,还要加把锁头,紧接着从地上起来,双手牢牢圈住,“我好了,回去吧。”
我试探着伸出手,“帮你拿?你抱得好别扭。”
鹤翊改为单手将盒子夹在离我最远的臂弯处,“不用。”
“那么谨慎,装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
鹤翊开始细数这其中的内容,尽管未知真假,“你睡觉磨牙的录音、生病给你擦身时没穿衣服的照片,还有……”
“停,我不问了。”
我把心思放回其他地方去,站在离他稍前的位置,按住腰侧藏于衬衣下的枪,慢慢往前走。
收拾完东西的鹤翊终于发现了我的不正常,“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看一看游轮,最后一天了,纪念下。”
鹤翊好笑道:“看不出你对它有这么多的情感。”
“你想不到的事多了去了。”
——
下船时间越来越近。
鹤翊此刻正在当初甲板中心的厨房里做饭,里头依然没什么人,鹤翊正在煎牛肉片还有开背的虾,颇有一番闲情逸致,这要幸好是我没向他坦白,不然这会大概率已经在和别人火拼的路上。
他做饭风格和张盟如出一辙,清淡少油,荤素搭配还不忘加点水果。不是橙子就是苹果。
在我准备摸向砧板上被码得齐整的苹果片时,鹤翊已经先一步切出苹果块塞我嘴巴里。
“马上就可以吃了,不要总是吃苹果。”
“我只是嘴巴闲,嚼嚼。”
我放慢啃苹果块的速度,看着鹤翊在对于他而言有些逼仄的空间里,微微弯腰看着平底锅里的肉,忽然想起被他欺负的法国胖厨师。
“那个胖子厨师呢?”
鹤翊扭头看我,“怎么突然提起他?”
“最近没有看到他,去哪里了?”
他直起身,将锅里东西夹出来,端给我一碗很香的,加了西生菜,玉米粒的虾仁牛肉盖饭。
“做了法国蜗牛太难吃,鹤立枫吐了,最后被章华镖炒掉了。”
我往嘴里塞了两口饭,边嚼边忍不住问:“有那么难吃吗?”
法国厨师做不出法国蜗牛,无异于自砸招牌。
鹤翊吃饭比我斯文太多了,人高马大,吃饭却一向小口,我这会已经半碗下肚了。他慢慢吃着,嘴巴比虾仁还要红一点,含混着回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