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都做好她小学毕业就不读了的打算,也打听了几样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打工出头的门路。
结果跟原身一商量。
原身就炸了。
大骂父母“重男轻女!连九年义务教育都不让女儿读完!不公平!”。
父母没招,让她上了初中。
但按她的成绩,也只能上村上的初中——
要是想上县城里好一点的学校,是要额外交钱的。
而她父母显然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好几万块,就为让她上个初中。
原身因此额外憋了口气。
她本身对学习是不喜欢也不讨厌的态度,小学就是这么浑浑噩噩学下来的。
上了初中,因为憋着气,反倒用起功来。
在她们那个村里垫底的初中,她两耳不闻少男少女们的任何爱恨情仇,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
竟然也考到了班里前十的好名次。
但她中考的时候没发挥好,只考了班里中游。
她们初中整体水平又不好,原身这个成绩,就没考上高中。
父母还安慰她:“没事,挺好,好歹拿了初中文凭嘛,你班上好多人连初中文凭也没拿到呢!”
(因为中途辍学、缺考、成绩差得离谱等。)
原身听父母这话就来气:“你们就不能对我有点期待吗?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大学生都大把大把的,初中文凭够干什么?你们就不担心我将来的日子吗?!”
父亲:“你还能上了?!你没考好,我跟你妈好心好意劝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母亲:“什么大学生大把大把,那都是电视里才有的。咱们村这么些年了,大学生才几个?三妮儿,你二姐和你弟是脑子好,这是命,咱没办法的。”
原身继续争辩。
怒极的父亲给了她两个耳光。
原身痛哭着,用书包装了两身衣服,几十块钱,一本书,和身份证。
直接踏上了北上的客车。
半路上,她从衣兜里翻到五百块钱。
那是她哭得晕头转向收拾东西时,不知父亲还是母亲偷偷给她塞兜里的,她当时只顾着哭,都没发现。
看到这钱,刚刚擦完的眼泪就又止不住的冒出来。
魔鬼沼泽里飞过的彩色小鸟。
窒息压抑中的一颗糖。
带给她的不仅仅是感动,还有自我质疑和茫然无措。
她其实根本没想明白要去哪里。
只知道,这个家让她窒息。
父母的观念让她压抑、不甘、痛苦、挣扎。
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感受,怎么破开这巨重不可抗衡的大茧。
原身当时先是到了省城。
在省城找了份刷盘子的工作。
省城跟那些一二线的大城市不能比,但对她们那块儿来说,已经是最发达的地方。
她这样的初中毕业文凭,就很不够用了。
工作也只能做服务员,打杂工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