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险之又险的一侧,手腕在床垫上一点,整个人便轻盈的离开,重新找回平稳,站在了她刚才的位置。
念白双手抱肩,审视着躺在床上的少年。
“喂!”念白毫不客气地在少年搭在床外面的小腿上踢了一脚,“醒醒!”
来回两次,少年都一动不动。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念白瞟了眼来电显示,果然是念小璃又来催促询问了。
罢了,管这小孩儿在想什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念白收起手机,果断离开。
酒店房门打开又合拢。
女人的脚步声在门外走廊渐行渐远。
房内,床上的少年缓缓睁开了那双形状漂亮的水润凤眼。
他眼中神色幽深,与清新秀致的外形很是反差。
林序南盯着天花板,思索:所以……就真的只是一个好心人?
他从小外形俊秀,在学校各方面表现也都不错,很受校园中各年级小女生的青睐。
校内的同学、学姐学妹,校外的小太妹,甚至偶尔接触到的已经工作的年长多一些的女性——
扑他的女生太多了。
其实刚才念白带他离开酒馆的时候,林序南是有意识的。
醉是真的醉,但绝对没有到了全程不省人事的地步。
他抱着好奇试探人性的心思,看念白一步步带自己来这家酒店。
看她如此面不改色地和前台撒谎,说认识自己。
林序南只觉得可笑,更加肯定念白不怀好意。
没想到,人竟然,真就这么走了?
他踉跄着来到洗手间,把水龙头开到凉水一侧,最大流,捧起冰凉的清水洗了两把脸。
抬眼,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酒店亮如白昼的灯光下,少年白皙面上,左颊上的巴掌印触目惊心,似乎随着时间的推移还变肿了一些。
这是拜他爸所赐的杰作。
想到父亲愤怒之下脱口而出的那些话:
“你那是什么眼神?!不服是吗?不服也没用!
别人家那是父母都在,是可以讲讲道理。咱们家?呵呵~
谁叫你那个水性杨花的妈跟野男人跑了呢!她不要你了!
全天下就只有老子要你,老子把你养大的!你还敢这么看老子?!”
林序南从八岁开始跟着父亲生活。
虽然父亲每次都在他面前说尽他妈妈的坏话,说她是个坏女人,抛夫弃子跟别的男人私奔——
但八岁的林序南早就记事了。
他记得他爸是如何一次次对他妈动手。
他妈总是一个人躲起来哭,神色状态,总是非常痛苦。
所以小小的林序南坚定相信,妈妈是被爸爸打跑的,绝对不是像他爸说的那样,是因为妈妈移情别恋上外面的男人,抛弃了自己。
至于他爸为什么这么说?
呵呵,那个男人,就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失败,推卸责任罢了!
原本,林序南在家里一直表面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