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泱看到晁谈的信,并未多想什么:“这是好消息,笑语愿意帮忙能省很多功夫。”
萧穗一噎。
她都怀疑主君在阴阳怪气,再看对方表情,虽无笑意但语气真诚,显然是真的觉得帝座城参战是好心帮忙而无私心。萧穗有心分析,可余光触及律元等人又吞咽了回去。
晁谈与律元折猛关系都不错的。
还不知二人对此态度,自己要是给戳穿了,回头被二人记着,再将事情传给晁谈,自己什么好处没捞着,反而惹了一身腥臊。
萧穗笑道:“许是想替主君分忧吧。”
早不分,晚不分,这时候来分。
韩卧听出萧穗话语中淡淡的不喜:“帝座城深谙明哲保身之道,若非如此,也无法在局势混乱的山中诸郡维持独立。如此智者都愿意为主君驱策,可想而知,主君势成矣。”
萧穗瞥来一眼。
二人视线对上一瞬又飞快错开。
萧穗轻摇刀扇,笑道:“确实如此。”
不知道是不是张泱的错觉,她总觉得萧穗韩卧二人说话跟平日不太一样,怪怪的。
仔细琢磨,这两句话也没什么毛病。
萧穗韩卧愿意给面子,但有人不愿意。
关宗一口呸出嘴角叼着的野草,没好气地道:“宦官郡也好,斛郡也罢,随便给洒家五千八千兵马都能打下一个。要是打不下,洒家脑袋可以摘给主君当尿壶使。这人早不来,晚不来,现在来跟洒家抢桃子?当洒家好欺?”
他没把关嗣王起放在眼中,这俩是莽夫,纯靠武力莽的,算不得帅才,只能给当先锋打打下手,也没将律元折猛放在心上,二人比前面两个有脑子,但还无法威胁到他。
唯有一个王霸能当统帅,能跟他争。
这个王霸不带着粮草滚回东咸,反而留下来,明摆着是想分一杯羹,关宗心里早就在问候这只老王八了。关宗都还没想好怎么对付王霸呢,冷不丁冒出个晁谈想分杯羹。
关宗脾气不是能忍的。
刚走两步就被沧浪都尉拦下了。
关宗没跟一头狼计较好歹,抬头怒喷关嗣:“关嗣音,你这是什么意思?洒家这是扞卫自己的利益,你愿意吃闷亏你自己吃着。”
关嗣没回应,只是冷冷乜来一眼。
关宗捏紧拳头,生气。
指着关嗣道:“你可真窝囊,你懂不懂洒家也是在替你着想?你不要不识好人心。”
关嗣:“这事儿跟我有何干系?”
关宗眼珠一转:“怎么没关系?你真是在东藩山脉将脑袋待傻了,就说别一整天盯着那些个兄弟姊妹杀吧,让你多读书,你偏不信。你怎么不想想,主君势力初成,却是山中这帮人一家独大?王公孙背后还有老王八的东咸家当,你有什么?就一支百鬼卫,这点家当你怎么拿得出手?拿什么跟其他人强夺兵权?不管你认不认,洒家也是你手足,跟外人一比,洒家的心肯定是偏向你的。你说是也不是?”
关嗣:“我无意于此。”
他只想有杀不完的敌人,没兴趣弄权。
关宗壮着胆子往前凑,说道:“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你想想王公孙,他就看你不顺眼。万一哪天他坐大了,谗言那么一说,连你百鬼卫的军饷都克扣,你还能怎么办?”
关嗣看穿关宗那点儿心思,哂笑。
“既如此,你又待如何?”
关宗嘿嘿:“扶持旁人不如扶持你兄弟,咱都是自己人,自己人还能害自己人嘛?”
关嗣:“……过来。”
关宗以为关嗣被说动了,忙将脸凑过去。
“你的眼睛怎么了?”
张泱疑惑看着关宗的眼睛。
一只眼睛好好的,另一只青肿了。
关宗哼哼道:“被蚊子叮了。”
“蚊子?这个季节还有蚊子?”
“这个季节连人啊、鬼啊、不人不鬼啊都能出来占便宜了,怎么不能有蚊子了?”关宗捂着胀痛的眼眶,心中暗骂关嗣这厮有爹生没爹养,传给对方这般恶劣暴戾的脾性。
关嗣就不能多跟他娘学学温良恭俭让吗?
张泱:“你话里有话?”
关宗:“哼,有。”
张泱:“你胆肥了,当面阴阳怪气我。”
关宗:“……”
完全不理解主君为何急着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