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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380(第29页)

“为什么不能,这样的人有很多吧?在我们国家的历史上,比如说织田信长就是,可惜他还差一点就能改变日本,却死在了统一日本的前夕。”高桥银司漫不经心地举例。

入江正一斜睨了他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还以为你会说明治光秀,他背叛了织田信长,难道不是改变了本该由织田信长缔造的历史?”

高桥银司笑了起来,那被崇拜他的女性选民称作“日本队长”、“天然元气派”的英俊面孔,却透着一丝意味难明的深沉。

“但是他也没能取代织田信长,成为新王,不是吗?不过,为什么会突然说到这个?”

“你相信……BOSS有改变世界的力量吗?”

“如果我不信,又怎么会跟着你们走?”

“……虽然你可能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不过没关系,你说的也没错。”入江正一用戏谑的口吻,半真半假地道:“那么加油吧,银司,不要成为光秀啊。”

在如同对他而言没有秘密的网络世界,他窥见过不少不能公开的龌龊,从不相信政客的节操。高桥银司虽然是他们的同伴,但谁能保证将来,当他站得更高,得到的更多,会不会被潜移默化地改变呢?

“怎么会?我可是,将来要成为日本首相的男人。”高桥银司微笑着,用最平常不过的口吻说。

他微微眯起的眼睛反射着一抹冬天的日光,在寒冷的季节里,仿佛透着令人无法抗拒的热量。

*

面对迎面而来,低着头脚步匆匆的身影,安室透停下原本下意识要避让的动作,调整了一下姿势,假装没反应过来,直直地撞了上去。

“哎——Mount?”安室透一把抓住因为没刹住脚险些仰面就倒的来人,装出一副意外的表情,“抱歉、抱歉,是我走得太急了!你没事吧?”

来人正是上次偶然在B47基地遇到过的凯珊酒。在室温二十度以上的基地走道内,他穿着大衣,戴着帽子,用围巾捂着口鼻处,手里还提着一个不大的手提箱,仿佛着急出门的样子。

人当然没事,但箱子脱手砸在了地上,那声沉重的闷响,才让安室透判断出就箱子体积而言显然不正常的重量。

“没事!”凯珊酒抢在安室透之前,抓住了箱子的把手。

“什么东西?”安室透做出好心的模样,仿佛无意地问:“好像很沉的样子,需要帮忙吗?”

可惜对方完全不领情:“Bourbon!不要多管闲事!”

安室透耸耸肩,退后一步。他看着对方形色匆匆的背影,眯了眯眼。

他能感觉出对方不寻常的紧张。作为情报人员,见面招呼附带互相试探是习惯,脸皮没有一定的厚度,怎么能搞到情报呢?这种程度的言语刺探,照理不至于踩过线,相比之下,凯珊酒的反应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另外,箱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那个声音显然不是普通物品……难道是军火?

安室透转念又把这个猜测否决了,毕竟这里又不是行动部门,情报人员参与任务通常干的是脑力活不是体力劳动。不过这两次的偶遇,让安室透对凯珊酒留下了神秘印象,他愈发好奇起来,刺猬头是接了什么了不得的任务?

前方,凯珊酒提着箱子左转,离开了他的视野范围。安室透正要转身去找找有没有知情者,蓦地一声枪响在身后炸开:

“砰!”

安室透悚然回头。

“砰砰砰——”

B47基地的走道四壁回荡着完全没配备消音器的枪响,一声接一声,仿佛要把整个通道都炸裂一般。

凯珊酒因为枪击的冲击力向后倒飞了些许,重重地仰面跌倒在通道岔口,横躺在安室透视野的尽头。

他的帽子也飞了出去,露出爆炸似的刺猬头,大衣敞开,手无力地抓了抓。他原本提在手里的箱子,砸在地上不堪重负地磕开了锁扣,露出了整整一箱的——黄金。

安室透立马飞奔过去,跑到他身旁两步开外,就硬生生地站住了。

凯珊酒的半张脸覆盖在围巾下,唯有眼睛露了出来,流露出强烈的恐惧和痛苦之色。但是,安室透知道,他没救了。

在他敞开的大衣里,深色的毛衣已被鲜血浸透,滴到了地面,很快汇聚成浅浅的一滩。浓郁的血腥气在空间里弥漫开来。

安室透看着凯珊酒垂死抽搐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出现在左侧走道口的人影——

黑色的大衣,银色的长发,帽檐下的半张脸咬着烟,露出鲨鱼捕猎般的冰冷笑意,缓缓放下手上的伯莱塔。

第380章危险的警示

是琴酒!安室透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震惊。

琴酒如同散步一般,一步一步缓缓走近凯珊酒。鞋跟轻敲地面的脚步声,如同死亡来临的倒计时,最终在他脚后跟处停下。琴酒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对方渐渐失去活人色彩的面庞,低沉的声音仿若来自地狱的宣告:

“作为叛徒,死在我手上是你的荣幸。”

安室透皱着眉,他不清楚这个“叛徒”指什么?是指凯珊酒出卖了组织?他记得琴酒喜欢用“老鼠”称呼卧底,这是否说明,凯珊酒并不是卧底?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了那张曾经踩在鞋底的法国糖纸。

凯珊酒自然是听懂了琴酒话中的含义,他对上琴酒的眼神,骤然绝望地抽搐了两下,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Gin!你在做什么!”朗姆的咆哮陡然从安室透身后传来。

安室透微微有些诧异,回过头,他确实从来没见过朗姆如此喜怒形于色的模样。

大多数的时候,朗姆的喜怒不见得是真的,但也不见得一定是假的。他心思深沉狡诈,又十分多疑善变,所以安室透对于朗姆浮于表面的种种做派,都抱着谨慎的审视和将信将疑,唯恐踩进对方设计的陷阱。

可是眼下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朗姆的狂怒是再真实不过的情绪。

“做什么?”琴酒抬起下巴,光线掠过帽檐的遮挡,照出他渗满杀意的灰绿色眼珠。他冷冷地盯着朗姆道:“如你所见,我在清理叛徒。”

“Mount是我的人!”朗姆怒极,当着他的面,在他的基地杀他情报部的代号成员,而且还是忠于他的成员,这无疑于当众打脸!

“那我很遗憾地通知你,他是个叛徒。”琴酒嘴角的弧度进一步拉开,但奇异的是,没人会觉得他在笑,倒是下意识地想转身就跑。“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替你处理了。”

“我同Brandy的误会明明已经解开了,你为什么——”

“别提那个名字,他是他,我是我。”琴酒的声音好像含着冰渣一样冷,似乎被相提并论都如同一种侮辱:“我不知道他和你有什么交易,我只知道Mount是叛徒。清理内部的老鼠,不是你自己提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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