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车厢停靠的区域被隔离带人为区分开,再往后第三节到第六节车厢旁,站台上就热闹多了。
拿着银色卡片车票的乘客们,每一个来到站台,首先都会露出极为惊讶和赞叹的表情。他们都不急着上车,通常先是对着造型前卫的列车大声夸奖好几遍“真厉害啊”,随后又忙着拍照留念。
穿着统一银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不会催促也不会打扰,耐心地等待乘客们尽兴了,才微笑着引导他们按照分配到的座位号,登上不同车厢。
“八号车厢……”
“先生,八号车厢请走这边。”工作人员指引着第三节车厢的入口位置。
戴着眼镜、蓄着胡子,看起来像文字工作者的男子,礼貌地对他点点头,从第三节车厢的前门上了车。
车厢门内,一侧的墙面上方有一个银色金属边的方框,约莫有一本书的大小。方框里面还嵌着一面材质不明的白板,瞧上去有些古怪,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欢迎光临,先生,请出示您的车票。”
站在门内同样身着银色制服的礼宾小姐抬手,微笑着示意男子将银色车票,贴近银色方框内。只听“嘀”的一声,随即一个悦耳的女声电子音响起:
[“上午好,松田航先生,欢迎乘坐‘银色子弹号’未来列车,祝您有一趟愉快的旅程。”]
第447章最和平的世界
与此同时,白板微微发亮,映现出了“松田航”的名字和座位号,下方还配备了座位区域的示意图。
原来这是屏幕吗……松田航黑色的眼睛盯着显示的文字和图案,直到看着它们消失,才拿着车票往车厢内走去。
接着上车的是一个下巴留着一撮胡茬,头发像一蓬草团,面容带着几分凶相的男人。虽然他穿了西装,但领口的扣子敞开着,一看就不是什么正派人。
只见他快步跳上车时,身后还有工作人员的声音:
“先生,您是七号车厢,不是这边……”
“啰嗦,这里上车有什么差别?”
草团头发的男人不耐烦地摆手,将车票“啪”地贴上银框里的白板。
[“上午好,楠田陆道先生,欢迎乘坐‘银色子弹号’未来列车。您的座位在您后方的七号车厢,请务必对号入座。祝您有一趟愉快的旅程。”]
“哦?”楠田陆道有些新奇地看了看白板上显示的信息,以及极为醒目的标示方向的红色箭头,咕哝了一句:“未来的列车就是这个样子吗?”
随后他转身走向通往七号车厢的隔断门。
隔断门自动移开又合上。当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登上了八号车厢的门。
她穿着高领毛衣,风衣被搁在手上,显露出比一般女孩子更修长的身段。她有一头柔顺的黑发,被扎成高高的马尾,一双明亮如水的眼睛看向人时,好像会说话一样灵动。
[“上午好,浅井成实小姐,欢迎乘坐‘银色子弹号’未来列车,祝您有一趟愉快的旅程。”]
站台上忽然传来了小孩子的声音,浅井成实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视野里却闯入一个染着浅色头发、眯眯眼,个头很高的年轻男子。她连忙转回头,快步走进八号车厢。
“啊咧?为什么这节车厢的编号是八?前面两节车厢编号是英文字母的A和B,我还以为这一节不是字母C,就是数字一呢!”
车厢外,一个男孩充满好奇的声音,极有穿透力地回荡在站台上:
“那再后面的车厢,编号是九吗?”
“是七号,它的第三到第六节车厢,是从八号到五号倒序的。”回答他的,是着装像电视里那种英式庄园管家的男人,他的声音温和而耐心。
一些乘客循声望去,只见贵宾车厢站台区的隔离带后,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子正探头探脑地朝着八号车厢张望。
“啊我明白了!这趟列车不是完整的一列,是半列对不对?而且是后半列!如果从名古屋往东京都开,车头就在前面,我们的车厢就是车尾了!”
“什么叫‘半列’啊,工藤新一,你的说法听起来真奇怪。”他的后方,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小女孩忍不住插嘴。
而他的右前方,一个梳着背头、留着两撇小胡子,穿着蓝色西装的男人催促道:“好了,不要停在这里,你们先上车再说。”
“快过来啦,新一,”男人身旁,另一个长发的小女孩,对男孩喊道,“我们的车厢在这里!”
“我知道啊,我只是看看……”男孩小声抱怨着,身体还是顺从地往女孩的方向走去。
巽夜一慢吞吞地跟在他们后面,像是注意到眯眯眼男子打量他们的视线,往他看了一眼。
眯眯眼收回目光,推了下眼镜,转头登上八号车厢,出示了车票。
[“上午好,冲矢昴先生,欢迎乘坐‘银色子弹号’未来列车,祝您有一趟愉快的旅程。”]
“啊,都眯着眼睛了,怎么还能瞪人……再瞪不还是得听我的?”巽夜一嘀咕着。
因为眼镜片的过滤作用,他一时也不确定方才一瞬间对视时,对方格外犀利的眼神,到底是出于被迫伪装成东都大学工科研究生“冲矢昴”的不满,还是为了其他?
如果是前者,明明这是为了提前磨练FBI先生的演技,可都是为了他好……
巽夜一没心没肺地想着,打着哈欠跟着前面工藤新一一行人。在他没留神险些撞上毛利小五郎的后背时,被人揪着领子往后拉了一把。
回头一看,公安先生那颗金灿灿的脑袋,在上午朝气蓬勃的日照下显得格外精神。
“走路专心一点,巽侦探。”安室透给了他一个假笑,气压有点低,“你不是刚在车上睡了一觉吗?”
想到一大早去他的别墅接人,门铃按得震天响,结果对方还在床上蒙头大睡的情形,波本先生着实佩服自己的涵养。
“有个小孩子在车上,怎么可能真睡着,而且开过来才几分钟啊……”巽夜一低声抱怨。
因为工藤宅就在附近,那对一年至少三百六十天在享受两人世界的夫妻,自然而然地将工藤新一托付给了他这位新邻居。前来接人的安室透,便将男孩一并接上了车。
“明明是你来得太早了,害得我都来不及打理头发……”他随手撩了下遮住眼睛的发丝,徒劳地往耳后掠去。
头发长了就这点麻烦……巽夜一羡慕地看向公安先生金灿灿的头顶,那头不用发胶都仿佛自带固定模式的发型——不论是爆炸的气流还是高空的大风,似乎都能一秒切回初始状态般神奇。
“是吗?那真是对不起了,下次请务必用自己的双腿赶路。”波本模式下的安室透露出一点不友善的微笑,随即仿佛不经意地问:“你刚才在看什么?是看到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