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m。”室内响起琴酒低沉的嗓音。
“Barcelo呢?”通讯另一端,朗姆一上来就冷着声音问。
琴酒抽了口烟,吐出一个淡淡的烟圈,才冷淡地出声:“谁是Barcelo?我不记得有这个代号。”
那边沉默片刻,哑着嗓子问:“……我的人都被干掉了,是吗?”
琴酒嗤笑一声,“我怎么知道,谁是你的人。”
“你非要和我作对吗?”朗姆冷静的声音压着怒火。
“同我有什么关系?”然而他询问的对象毫不在意。
“不仅你的人在列车上,连你也在!”朗姆的语气听不出是控诉还是威胁。
也许是烟雾有些太浓了,琴酒微微眯起眼睛,像冷血动物半阖上眼睑的眼珠,透出森冷的光泽。“车上还有你的人……既然如此,你更不该问我。我提醒过你。”
那边再次静默,片刻后道:“那么,你又为什么会选择在那辆列车上进行代号成员考核?”
琴酒冷笑一声,“你呢,为什么让人在列车上刺杀一名内阁官员?”
“……”朗姆没有做声。
最初,那是大黑健太郎的要求。在他得知大冈莲华百忙之中还愿意出席商业活动,是因为铃木次郎吉的关系,他便极力催促朗姆把握机会。
——一个他认为能对大冈莲华动手、嫁祸九条家,同时彻底毁掉大冈莲华同铃木家关系的好机会。
“情报部门什么时候接这种赏金任务了?什么样的雇主,能让你甘愿指派这么多人出手?”琴酒问得轻描淡写,正如他弹烟灰的动作。
“这同你无关。”朗姆冷硬地回答。
“你让你的人假扮卧底是为了接近刺杀目标,还是为了嫁祸某位姓九条的官员?答案很明显,比起‘大冈’,‘九条’和‘大黑’才是最大的竞争对手。”
琴酒缓缓吐出淡淡的烟雾,低沉地道:
“但是,他们同你有什么关系?而且我想……这恐怕不是‘那位先生’授意的吧?”
“……我只是为了找出组织内的公安卧底,Barcelo应该找到答案了,那么你知道,谁是卧底吗?”朗姆语气生硬地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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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沉默的是琴酒。
那边不等他的回应,陡然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但声音里却没有丝毫笑意:“瞧,我们都有秘密,不是吗?”
琴酒切断了电话。
夹在指间,将烟草无声烫成一段一段灰烬的星火,如同汹涌不露的杀意。
烟灰跌落地板,散在了一堆被撕开的包装纸上。那些都是巧克力和能量棒的空包装,只是数量多得,仿佛列车上所有的巧克力和能量棒都被人吃掉了一般。
琴酒垂眼盯着这些包装纸,半晌。
“啧。”
驾驶室的门像是感受到他的低气压,小心翼翼地打开。
一直待在门外没离开的双胞胎探头探脑,一个问:“列车长,我们能不能下车?”
另一个则道:“巽侦探‘一个人’同安室侦探走了。”
琴酒还未回答,他们身后休息室的门滑开,“银色子弹号”真正的驾驶员走了出来。
“那个,请问我是不是可以……”
驾驶员的社交笑容,随着目光落在琴酒指间的香烟时,骤然消失。
“喂!驾驶室不许抽烟啊!”
双胞胎被意外的咆哮吼得下意识捂住了耳朵,面面相觑,又看向手指着银发列车长怒气冲天的驾驶员,发出了一脸震撼的感叹:
“哇哦……”
第492章不曾后悔
车门突然打开,坐在后排的羽田市代愣了一下。
她有些缓慢地转过头,看向车厢另一边被保镖拉开的车门。
“姑姑,抱歉让您久等了。”大冈莲华坐进她身旁的空位。
从全景车厢下车后,虽然第一眼便看到了来接她的羽田市代,但当时那个场面,也只来得及同姑姑说了几句话,就不得不先去应付那一大群诚惶诚恐的爱知县警。未免时间太久,她请羽田市代先去车里等候。
“其实您不用特意来接我,如果知道您也到了名古屋,该是我去拜访您才对。”大冈莲华轻声说,温和的语气带着一丝对亲近长辈的随意。
“……我只是路过。”羽田市代端起漫不经心的冷淡表情。
大冈莲华抿嘴微笑:“您要是说来接老朋友,我也不介意。我远远瞧见您同次郎吉伯父似乎聊了许久,其实您可以不用管我。”
羽田市代看了她一眼。
“到底是当上内阁大臣的人,即便刚刚经历了刺杀和爆炸,你看起来一点也没受影响。”甚至露出了一些在她眼里足够显眼的高兴,“你小时候就这样,一遇到开心的事,不肯直说,却突然会变得话多。怎么,有人要刺杀你让你感到兴奋吗?”
“姑姑,别笑话我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高冷的特命担当大臣,像小女生似地挨向她,搂着她的手臂笑道。
“但还是太冒险了。”羽田市代淡淡地道,“今时不同以往,为什么要亲自充当诱饵?我听次郎吉兄长说,在你们乘坐的这趟车遇到爆炸之前,就已经发生了许多事。又是劫持又是炸弹,还有人试图下毒。莲华,白龙鱼服有时是傲慢下的愚蠢。”
“我真高兴,原来姑姑这么关心我。”大冈莲华微笑着说,随后摆正了神色,解释道:“虽然有风险,但我并不是没有准备,黑岛保全给我配备的保镖队伍其实有两支。至于下毒……我的饮食也有专人负责,我一直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