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奥奎二点点头。
“已经中午了,BOSS昨晚又睡得很晚吗?”
陆奥奎二摇摇头。
藤崎煌将他的动作理解为“不知道”。他有些无语地看着他,这人到底有多讨厌说话。
“那我们上去看看!”藤崎燎不等陆奥奎二回答就窜上了楼,似乎对叫BOSS起床跃跃欲试。
“喂!”陆奥奎二终于肯发出声音,但手还是抓了个空。
藤崎煌也紧跟着上楼,不给他把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的机会——开玩笑,真等他动手阻拦,他们根本没一个是这个人形太刀的对手。
不过上了一半楼梯他回味过来了——什么嘛,奎二明明想叫BOSS起床,但自己不敢去而已。
他哼了一声,同藤崎燎一道登上二楼,来到主卧门口,站住不动了。
“我还是觉得,我们的代号一定是BOSS起的。”藤崎燎放低声音,语气认真地说。“Gin才不会给我们这种酒名,他这种冰块脸,告诉我们代号的时候,居然能把嫌弃都摆在脸上。”
“你不要老是招惹他,”藤崎煌也压低声音道,“以后我们都要在他手下干活。ac不是说过,职场新人要和上司搞好关系么?”
“可他还说要学会向上管理……”藤崎燎迷惑地看着他,“但我们又不是BOSS,怎么可能管得了Gin?”
藤崎煌想了想道:“下次打电话问问。不过我觉得他说的话,不能全信。他总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也只有教授听得懂。”
“我怎么觉得教授根本没在听?”藤崎燎狐疑地道。
藤崎煌没好气地说:“这又不重要。”他看了看紧闭的主卧房门,“快敲门。”
“你怎么不敲?”藤崎燎小声反问。
“我是哥哥,你是弟弟要听哥哥的话。”藤崎煌小声回答。
“乱讲,我才是哥哥!”藤崎燎继续小声反驳。
“好的哥哥,做哥哥的不是应该在弟弟为难的时候出手相助吗?”
“……”藤崎燎闭嘴,开始用手与兄弟辩论。
一开始他们还克制地只是动手,后来连脚都一起用上了,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你来我往推推搡搡,打得虎虎生风,但怎么看都像小动物玩耍。
藤崎燎忙着躲避藤崎煌朝脸招呼过来的拳头,一不小心用力过猛,身体一歪往门上撞去。藤崎煌连忙去拉他,结果只听“砰”的一声轻响,门就这样被撞开了,猝不及防之下,两人抱成一团摔进了房间。
“呜哇!对不起BOSS!”
双胞胎吓了一跳,连忙七手八脚地爬起来。
“哎?”
卧室的窗帘拉开了,光线投射在地板上。床上空荡荡的,没有人影。有风吹进来,吹起窗前的纱帘,露出敞开的窗户,还有一条绳索贴着边角延伸到窗外。
窗前的小圆桌,有一只透明的玻璃杯搁在桌上,杯子里还有半杯喝剩的水。
“BOSS……人呢?”
“呜哇——BOSS又不见啦!”
*
“嘎吱”一声,安室透推开楼梯尽头的铁门,天台上的风瞬间吹在了脸上。
不过四月的季节,温度变得柔和宜人,尽管只穿了衬衫和不怎么厚实的西装外套,但也不会觉得寒冷。
可是安室透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舒适的气候而跟着好起来。他走到天台边缘,双手放在护栏上,探身朝下张望。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牛仔夹克的人影,从侧边的小路拐向楼房外的安全通道入口。
人影似有所感,抬头,露出一双明净的蓝色眼睛,远远地似乎在与楼顶俯视的紫灰色眼眸对视。
安室透后退一步,眺望着高高低低如同积木的楼宇,在心里默数。没多久,铁门之后有脚步声隐隐传来,声音越来越清晰,和着他默数的节拍,直到停下,伴随着铁门再度开启的声响。
“久等了。”
“我也是刚到。”
安室透转身,看向来人,他的同期、他的好友、他的幼驯染,也是与他一同卧底的公安警察诸伏景光,现在使用名——绿川真。他的目光瞄过对方的脸颊,没有了混淆视线的胡子,看起来又变回了他心里的样子。
“那么,松田航?”
绿川真笑了起来,方才被他打量时莫名的紧张感,顿时就消散了。
“临时决定上车,做假身份时间太赶了。取这个名字,对于熟悉的字眼,我能反应快一点。”他解释道,想了想又画蛇添足般地加了一句:“别告诉他们。”
“怕松田取笑吗?”
“倒也不是……”但是他多少会感到一点尴尬。
安室透笑了笑,转过身,用手肘撑着护栏。
“那天你回去,有遇到麻烦吗?”
“没有,很顺利。”绿川真回答。甚至可以说,顺利得不可思议。
——但那不代表,他就真的完全摆脱了怀疑。
然而当他离开车站找地方洗掉伪装,再潜回米花后,在忐忑中一直等到今天,都没发现组织里有什么异常动静。这不仅没让他松口气,反倒令他的不安与日俱增。
不期然的,他的脑海里却蹦出了巽夜一的面容。
诸伏警官有种奇怪的感觉。在列车上,没人不对琴酒的出现感到紧张,不论是假装路人的他,还是故作不满的Zero,又或者同样易容了的黑麦威士忌,乃至当时受伤被擒的巴塞洛都对琴酒带着隐隐的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