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不要自说自话啊!你到底从哪里得出这种结论的?”安室透手指又抽动了一下,这次握成了拳头。
绿川真敏锐地及时站出来,阻止了暴力现场的发生。
“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去再说。”他转头看向诸星大,“Rye,你也一块儿来吧。”
如愿连狗带人一同被收留的巽夜一,一进安室侦探事务所,就如同回到自家地盘一般。他从厨房找了个碗,倒了半碗饮用水,端给小白狗。
诸星大跟着跨进客厅时,就见他蹲在喝水的小狗身旁,仰着脖子问绿川真:
“绿川君,绿川透说它饿了,请问可以给它和我做点好吃的吗?”
小狗闻声抬起头,黑葡萄似的眼睛同巽夜一一起看向猫眼的青年,发出低低的、可怜兮兮的呜咽声。
“……”
绿川真的目光转向小狗,“它可以吃肉了吗?”
“可以,它已经超过六个月了。”巽夜一见他只顾着小狗,用酸溜溜的语气道:“绿川君,我一直等你上门做客,如同望穿秋水,你感受到我的期待了吗?”
“你确定不是等着我上门做饭吗?”绿川真看穿了他的伎俩,转身走向厨房。“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诸星大瞟了眼窗外的天色,虽然已经是下午时光,但还没到太阳预备下山的时候。
他无言地看着绿川真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操作台前处理食材,巽夜一蹲在地上逗狗,安室透则在整理散落在茶几上的文件。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个隐形人。
诸星大面无表情地问:
“你们要妨碍我的任务吗?”
“怎么会?”安室透抬头看了他一眼,假笑道,“按照你的说法,我们的目标一致,不是么?”
“我要带他回去见Gin。”
“哦?”安室透转头,对巽夜一说道:“对了,还没问你,你怎么一个人?这次是又接了什么任务吗,Rye还是Gin给你找的搭档?”
“这不是Gin指派的任务哦。”巽夜一低头撸狗,感受着掌心挨挨蹭蹭的毛绒绒触感,眯起眼发出享受的叹息。
“怎么,除了Gin还有谁能给你指派任务?”安室透下意识地问。
巽夜一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不能说。”
他的语气好似闲聊,但当安室透意识到某个可能,心头受到的震动不亚于诸星大当时的感受。
四周出现了短暂的安静,似乎连厨房里的声音都静止了片刻。
诸星大忽地冷笑,“你跟Gin的关系果然不一般。”
第503章津津有味
“什么意思?”安室透听出他意有所指,眉间微蹙。
诸星大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转向他道:“我提醒过你,要小心他和那对双胞胎。想必你也被他们骗了,不是吗?”
“你说的话,在我这里还有信誉么?在列车上的时候,你明知道Gin也在,还不是骗我说你是日本公安?”
“那么你呢,难道真是FBI?”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发出冷哼。
巽夜一只觉得仿佛能在他们的视线之间看到电光。
“唉,他们好幼稚啊,”他低下头,对着喝了两口水又来扒拉他裤腿的小白狗道,“你说对吧,安室真?”
安室透额头青筋冒起,扭头问:“你刚才不是叫它绿川透吗?”
“你想这么叫它也可以。”巽夜一一副“你高兴就好我都无所谓”的表情。
“到底谁幼稚!你是跟那对双胞胎混久了吗?”
诸星大冷眼旁观。虽然安室透做出生气的样子,但作为前室友,同时保持着互相看不顺眼、有时是对手有时又会合作的关系,他怎么会看不出波本根本是纵容对方胡闹?
还有苏格兰……诸星大眼尾扫过厨房忙碌的背影。他其实心里已有猜测,真正的日本公安,大概这一位——当时在列车上自称作家的“松田航”,就是巴塞洛口中提到的人。
只是这让他更加看不懂,这位可能是日本公安的卧底,居然还真给蜜酒做饭?
为什么,因为那张脸吗?
“我劝你,不要太轻信Mead。”诸星大没有温度的声线微微压低,听不出是警告还是嘲讽,“即便是一款低度酒,也有让人喝醉的可能。”
——蜜酒,虽然常见的种类酒精含量都不高,但并不是没有发酵到高酒精度的品种。
他这话,其实也是说给绿川真听的。如果后者真是日本公安,出于同行的立场,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对方。
诸星大对上巽夜一转过来的感兴趣的目光,面不改色地,犹如一种挑衅般,继续道:
“仔细想一下,在‘银色子弹号’上死掉的人,难道不都是对他做过什么?”
“你在说什么,你不也是新人代号考核的考核官么?”安室透只觉得可笑,如果说蜜酒实际上参与了列车上的多起命案,那么同为考核官的黑麦威士忌,就没有嫌疑了吗?
“据我所知,至少死在八号车厢的厨师,和死在七号车厢的男人,都冒犯过Mead。”
“你不会想告诉我,因为他们冒犯了Mead,所以Mead支使那几个新人解决了他们?”安室透用嘲笑的语气反问。
“不,我的意思是,参与考核任务的人,可能带有讨好Gin的目的。”
诸星大毫不避讳被议论的当事人在场,冷静地说道:
“Gin那样多疑的人,在列车上的时候,真的对我们毫无怀疑吗?但他当时反常地没有追究下去,是因为他不相信Barcelo的指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