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从头到尾,镜头对准餐厅的画面里纵使不少玩家来来往往,却没有人留意餐厅的时钟。就算偶尔有人注意到它,或许因为在整栋房子里它显得并不值钱,所以没能保留住人们偶尔的关注。
在这其中,巽夜一看到了降谷零,虽然染了头发,但深色的皮肤和俊美的样貌,很容易让人捕捉到他的身影。
年轻的公安同样在时钟上投注过视线,不过相比之下,显然他的注意力在搜寻房子内隐藏的摄像镜头。
不论他是否察觉到这个时钟的异样,在这栋别墅里,作为唯一一个不是玩家的入镜者,他也是唯一一个不对所谓宝藏和奖金感兴趣的人。从他出现在不同房间的画面时,分别向镜头投来的视线,恐怕公安先生已经发现了吧,整栋别墅每个地方都布满了监控。
“BOSS,铃木次郎吉要求与您通话。”四季的声音响起。
在得到巽夜一的许可后,中间的屏幕被替换成了铃木次郎吉的身影。他穿着和服,看起来相当正式,一手拄着拐杖,一手还拿着一个半脸的面具,似乎才刚把面具摘下来。
“您就算戴着面具,想必那些观众也没人不认识您吧?”巽夜一戏谑地笑着道。
“真的吗?但他们刚才确实都一副不认得我的模样。”铃木次郎吉理直气壮地道,随后又露出疑惑的表情,问:“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看到了安室侦探?他什么时候也参加这个节目了?”
“这是一个误会。安室先生不是参加游戏的玩家,他似乎是玩家半道遇上的,然后被当作参赛者带了过去。”巽夜一想了想,又爆料道:“安室先生的真实身份是警察厅的零组公安,之前在组织里做卧底,现在已经回去了。他的真名叫,降谷零。”
第578章游戏结束
“什么?”铃木次郎吉瞪圆了眼睛,不论是“卧底”还是“零组公安”这种字眼,单拎出来就足够让人吃惊了。
“等等你是说降谷?真的是降谷?”一个女声从画面外传来。
巽夜一做了示意,四季打开了羽田市代的视频通讯——羽田市代同新出三坐在一起,不过从背景看,其实她们应该都在铃木次郎吉的庄园里。
“他居然是公安?怎么会混进来的!连公安都来了,这个节目不会被迫叫停吧?”这是铃木次郎吉急切地问。
巽夜一首先向羽田市代点点头,回答:“是的,他确实是降谷,降谷零。”
然后他没看这位夫人瞬间露出的复杂神色,转向铃木次郎吉安抚道:
“没什么好担心的,意外不也是组成这个节目的一部分吗?有意外才有看点。而且,次郎吉先生,您别忘了我们举办‘章鱼游戏’的目的是什么。我怎么看起来,您似乎对这个游戏更感兴趣呢?”
铃木次郎吉愣了一下,随即挠着光秃秃的脑袋大笑了两声,“我怎么会忘记?只是不希望妨碍了我们的计划。”
“不会,恰恰相反。”巽夜一注意到各个监控画面都出现了抖动,让四季将视角切到别墅外。
“咦?地震了?”羽田市代的声音在问。
*
大地在震动,好像看不到影子的凶兽在地底四处奔号。
山林里的飞禽走兽受惊之下四处窜动,扑棱棱的声响在空中久久不散。
库拉索从隐没林间的一条密道出来,快步走到山崖边缘,向山下眺望。从这里只能看到不甚明显的纷纷扬扬的尘土,以及隐约可见的自山体一路延伸至谷底的崩裂痕迹。
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那位先生从屏幕里传来的叹息:
“玄一郎,这一回,我亲手埋葬了你……不过没关系,你最后的馈赠,我收下了。”
异色的双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所有的记忆也只是影像和声音的留存。
库拉索转身,很快消失在山林里。
同一时间,“地震”的画面通过卫星信号传送到许多富丽堂皇的宅邸内。观看者无不戴着遮挡半脸的面具,即便对有些熟人来说,这样的掩饰哪怕隔着镜头也不妨碍他们认出彼此,但显然他们很享受故作神秘的仪式感。
此时眼见实时传送的情形,这些观看者一边意外至极,一边又格外兴奋,不由面对着多人在线的视频通讯议论纷纷。
“这是真的地震?最近没听说有地震预报呢。”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带着疑惑地问。
“前不久不是刚发生过,间宫家的那栋古堡损失惨重。”有人这样回答道。
“但东京都和鸟取相隔很远吧?”又一位身形富态的男人问,他面前的桌子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美食。
“总不可能是……节目组为了制造意外故意炸山?”另一个靠着吧台,手里端着酒杯的男子提出了新的猜想。
“不是有些人没来得及找到地道出口吗?有人还没逃出来吗?”这一位出声的是个年轻公子哥,一身穿戴花里胡哨的,手指还套着数个硕大的宝石戒指。虽然语气充满担心和惊讶,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隐藏的激动和期待。
“次郎吉先生会有麻烦吗?”有人似乎在真心诚意地担忧。
“怎么可能,那位可是铃木!”有人对这种问题嗤之以鼻。
“现在怎么办?这个游戏还怎么玩下去?”还有人提出了代表大多数人心声的问题。
*
H1大楼内,巽夜一笑着回答羽田市代的猜测:
“上次地震又是因为什么呢?这一次自然也一样。”
随后他又面向铃木次郎吉说道:
“次郎吉先生,您瞧,这是不是像鲇鱼效应?只不过鱼槽里的鱼还没反应,鱼槽外的人却害怕了呢。”
直播画面里,地震发生前那个与公安一同出现的蓝发耳钉青年,原本还在研究沾血的扑克牌,而他的同伴——童花头女子,则在同一间房间里查看国际象棋的棋子。
当房子开始震动时,穿运动服的男人抱着两个盘子慌张地跑过来,说着什么,随后他们一同冲出了别墅。
这阵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把别墅里的人都吓了出来,不少人手里还抱着他们认为有价值的东西。所有人疯狂地往大门外冲去,有的直接跑过了桥往山下飞奔。
但这种震动持续的时间并不久,至少房间的监控画面里,在有更多的东西被震落之前,就停了下来。
“……所以这是,炸掉了?”羽田市代语气犹疑,与其说她是不确定,不如说是不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