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位前上司,现在依然权限远在自己之上的组织A级干部,他深谙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站直了低下曾经倔强的脑袋——任何人但凡有过被揍成毕加索名画的经历,都首先能从身体本能上懂得这一点。
“抱歉,Gin大人,没想到您会突然过来。我这里比较乱,让您见笑了。您若是有事找我,其实只要通知一声,我立马会过去见您。”乌尼昆龇牙咧嘴地挤出一个笑容,在他那张脸上显得格外不自然,如同一个第一次独立面对客户的业务员。
琴酒向下瞥了他一眼,转头看向伏特加身后,道:“这就是Unicum,以前负责过情报组,以后你跟着他。”
“什么?”乌尼昆茫然地循着他的目光,看着从伏特加身后露出来的身影。
一个只看脸让人完全记不住的年轻男子,长得就像漫画家为了填充背景板随手画的路人一样,找不到任何特征。
“这是谁?给我分配的手下?”
但是他的上司不是香槟女士吗?怎么是琴酒给他塞人?他从琴酒这里跳槽到后勤部都超过一年了。
“榎本佑三,他将协助你接管情报部。”琴酒平淡的回答犹如扔下一枚惊雷。
“什、什么叫接管情报部?”乌尼昆有种大事不妙的紧张感,忍不住口吃起来。
“暂时,情报部由我全权负责。”琴酒淡淡地道,“Champagne也已同意将你正式调回我这里。”
“等、等等!我不是只是来帮忙的吗?”乌尼昆这下真慌了。
三个多月前情报部门的老大朗姆失踪,连带真正管事的库拉索也不见了,琴酒因此接手情报部,同时从香槟的后勤部把他借调过去,协助处理那边的烂摊子。毕竟搞情报是他的老本行,他又是资深代号成员,压得住那帮人精。
但如今听琴酒的意思,“借调”的“借”怎么突然去掉了?!
“你的权限已正式提升至情报部B级干部。”琴酒根本不在意他的反应。
“Unicum,恭喜你晋升。”伏特加也笑嘻嘻地插了一句,仿佛等着看乌尼昆的笑话。
“是这个问题吗?”当事人的声音几乎嘶声力竭,“我要调任情报部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琴酒淡定地退开,一副说完就走的架势。
“等一下!Gin——”乌尼昆连忙追过去。
琴酒走到门口,看到缩在走廊墙边,低着头一副丧气模样的藤崎煌,转头对冲向他的乌尼昆,用枪指了指说:“还有这个,也暂时留在你这里。他是Bokma,今年加入的代号。”
随后他也不管乌尼昆的表情,又对藤崎煌道:“什么时候任务完成了再回来。”
藤崎煌死死地抿着嘴,一想到下次见他的兄弟不知道要等到何时,头垂得更低了,整个人背后仿佛升腾着滔天黑气。
“不要随便做决定!Gin!”乌尼昆气急败坏地大叫,却在再次对上琴酒的眼睛时,蓦地收声。
“你的假期结束了,Unicum。”琴酒咧嘴,转身大踏步地离去。
伏特加连忙跟上,片刻之后背后再度传来了高亢的惨叫:
“啊——我的限量手办!都碎掉了!”
*
B54基地。
训练场的门自动移开,基安蒂同科恩跨出脚步,她描着蝶翼的眼尾,还残留着淡淡的兴奋。
“这套新系统真好用,打到后来我都忘了是在训练场,环境和人员反应跟真的一样。”基安蒂看起来颇为高兴地说。
训练场经过重新改造后,体验直线上升。近来没有任务的闲暇时间,基安蒂都不出门泡吧了,几乎天天都泡在训练场里锻炼手感。
“听说这里面使用的拟真技术是当今最先进的一种,全日本现在运用这种技术的,只有我们。”科恩谈论着听来的情报。
夏天已经过去了,变换的季节又一次来到了初秋。
虽然整个夏天他们都跟着琴酒在烈日下奔波,任务一个接一个,但生活节奏反倒异常规律,连基安蒂眉眼的戾气似乎都少了两分。
所以迟钝如科恩都忍不住会想,这是因为朗姆失踪的关系吗?毕竟自从他失踪后,日本总部又回到琴酒一个人的掌控之下,组织内外的冲突反倒减少了。
“是吗?我想给S部提点建议,如果能增加更多可选场景就好了……”
基安蒂脑海里不断冒出的奇思妙想,在看到前方从基地大门走向电梯的人影时停了下来。
“那是谁?”
第586章露出的冰山
基安蒂的语气有些微妙。
因为在基地,很少看到这种前呼后拥的情形。
是的,她的前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她看到了那名今年才得到代号的新人希娜,还有一名面容甜美的年轻女孩,此外就是她在三个月前跟随琴酒突击那座不知名的研究所时,见过的几张生面孔。
而被他们以保护的姿势拱卫在正中的,是一个深红发色的男人。他肤色有点苍白,戴着框架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穿着黑色的西装,或许是基地温控偏低的缘故,还套着一件黑色风衣。
虽然气质不同,但基安蒂却莫名觉得,这位身上有着一种同琴酒以及白兰地极为相似的气场。再看看新代号希娜随行在侧俨然如贴身保镖的样子,她的心头掠过一个名字。
或者说代号。
“那就是Bitters吧?”科恩说出了她心中所想的名字。
通讯部的负责人,同为A级干部的比特酒。他的存在感不如后勤部的香槟,但也似乎更神秘。据说他同时还管着S部,能让S部的怪胎们服帖的,总不会是老好人。
基安蒂和科恩到琴酒手下时间长了,倒是不止一次听过这位干部的声音。然而他们见到过香槟,却从未有机会见过这位比特酒先生的真容。
基安蒂和科恩默契地保持距离,等着他们进入电梯,才慢吞吞地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