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刑部,周济琛立即书信一封,让顾岩送去给李沢,加急送到沈榭手中。
出了太极殿,刘喜便问道:“陛下,可要去贤妃娘娘宫中坐坐?”
宣宁帝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摇头:“老六的死讯如今已经传开,贤妃此时定是悲痛万分,朕此时若是过去,她伤心之余还要花心思来应付朕,朕看了也于心不忍,你去传旨,让四公主进宫一趟,好生陪陪她吧。”
刘喜:“是。”
宣宁帝回到紫宸殿,摒退了所有人,独自在椅子上黯然伤神了许久,才对着暗处唤了一声:“通河。”
话音刚落,暗处便走出来一个人。
通河走到宣宁帝面前跪下。
宣宁帝抬了抬手:“起来吧。”
通河闻声而起。
“你去查一查,老六之死,是否只是山匪所为,如若不是,又有那些人参与。”
通河点头,但并未立即下去,就站在原地看着宣宁帝。
宣宁帝见他还没走,便出声问道:“你是不是想问,如果查出来是谁做的,朕要如何处置他们?”
通河颔首。
“如果是瑄王和吴王,那就褫夺封号,贬为庶人,如果是太子,”
说到太子,宣宁帝停顿了一下,“那就处死吧。”
“我猜你想问,我为何对太子这般狠?”宣宁帝盯着自己衣袍上的龙腾,不知不觉间改了称谓。
通河再次点头。
宣宁帝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因为太子太像我了,疑心过重,杀心也重,我在位期间,已经做了许多错事,如果江山再落入太子手中,迟早会亡。”
当日,周洪杰下衙后便被一黑衣人拦住,来人并未与他多说什么,就只给了他一封信。
周洪杰四处看了看,见无人注意到才放下心来,上了马车立即拆开。
看清里面的内容后,周洪杰手一抖,手中的信连着信封一齐掉在地上。
过了好半晌,他才弯下腰捡起来,仔仔细细的将信件内容又看了好几遍,才绝望的闭上了眼。
晚上,周洪杰乔装打扮,从后门进了东宫。
秦奕并未在书房接见周洪杰,而是在一处庭院中。
周洪杰到时,秦奕正在煮茶。
周洪杰看了太子一眼,对他行了个礼,语气略显生硬:“臣拜见太子殿下。”
“周尚书来了,快坐。”秦奕的眼神自始至终都在面前的茶具上,觉得差不多了,就拿抹布包着,将茶壶拿下来,倒了一杯放在对面。
见周洪杰还未坐下,秦奕又对他道:“周大人怎么不坐?”
听他娴熟的语气,仿佛他们是相交多年的好友,而不是前些日子还在朝堂上各执一词的政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