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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待覃思慎不急不徐地用过晚膳,庭中的风愈发大了,已染上枯黄之色的树叶簌簌作响;他搁下玉筷,转头看向夜空中堆叠的乌云,眉心微蹙。
&esp;&esp;李德忠:“娘娘正在西边那架海水江崖曲屏后。”
&esp;&esp;覃思慎行出数十步,尚还隔着屏风,就已听得一阵俏生生的笑声。
&esp;&esp;只见裴令瑶正拿着一枝玉簪花在瓷瓶前比划。
&esp;&esp;她坐在罗汉榻上,打量着瓷瓶里业已插好的花,左挪挪、右比比,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弯起唇角,过了好一阵,终于是且笑且问:“拂云,从你那瞧,若是再添上这一枝,右边会不会太紧凑了些?紧巴巴的不好看呢。”
&esp;&esp;也不等拂云答话,她又自顾自地朝着右面偏了偏脑袋。
&esp;&esp;却是正巧看见屏风旁的人影。
&esp;&esp;她眸中一亮,对着覃思慎摇了摇手中的花:“殿下来了!”
&esp;&esp;一叶花瓣因她这动作散落下来,黏在她的裙摆上。
&esp;&esp;裴令瑶捻起那花瓣,搁在案上:“哎呀!真是此处不留它。”
&esp;&esp;覃思慎轻笑一声,在她身旁坐下。
&esp;&esp;裴令瑶攥住他的衣袖:“殿下来瞧瞧,毕竟是要放在你殿中的。”
&esp;&esp;覃思慎顺势往她身侧靠了半寸。
&esp;&esp;裴令瑶将手中那枝花换了好几个位置:“殿下觉得怎样好看些?”
&esp;&esp;覃思慎的目光先在她白里透红的脸颊上停了一瞬,方才移向那瓷瓶。
&esp;&esp;若是依着他往日的习惯,定是会随口答一句“都还不错”,就将问题抛还给裴令瑶。
&esp;&esp;但她方才纠结得那样认真,他实在是不忍这般敷衍她的心意。
&esp;&esp;裴令瑶见他不答,用肩头轻撞了撞他的手臂:“夫君?”
&esp;&esp;覃思慎轻抿下唇,思索一番后,斟酌着用词:“第二种插法,瞧着倒是匀和端雅。”
&esp;&esp;裴令瑶将那玉簪花贴着他的脸比划了两下,唇角扬起一个满足的笑容。
&esp;&esp;鲜花配美人,实在是赏心悦目。
&esp;&esp;覃思慎呼吸一凝,正欲开口。
&esp;&esp;裴令瑶已顺着他方才的话,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玉簪花插入瓷瓶之中,点点头:“确实像是你会喜欢的风格。”
&esp;&esp;覃思慎正欲答话,忽见窗畔晃过一道白光,而后响起一阵隆隆的闷雷之声。
&esp;&esp;裴覃二人一齐朝窗外看去。
&esp;&esp;只见窗外秋风呼啸,其间挟着绵绵的雨丝,劈里啪啦地打在殿前的白玉阶上。
&esp;&esp;裴令瑶一呆:“下雨了。”
&esp;&esp;覃思慎眉心微拧。
&esp;&esp;这最后一次,却是天公不作美。
&esp;&esp;他问:“怕吗?”
&esp;&esp;裴令瑶愣了一下,笑道:“打雷吗?这般闷雷,倒是还好。”
&esp;&esp;她轻“唔”一声:“今日许是不成了,待天晴后,殿下还会再教我一回舞剑吗?”
&esp;&esp;这么几次下来,她还当真对舞剑产生了几分兴趣。
&esp;&esp;覃思慎颔首。
&esp;&esp;天公不作美,但他也不愿做背诺之人,太子妃这般提议,甚好。
&esp;&esp;裴令瑶眉梢一挑:“你答应啦?”
&esp;&esp;还答应得这样快。
&esp;&esp;所以他的确是很喜欢教她舞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