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然,她的夫婿是太子,与那著书之人自是不同。
&esp;&esp;但她还是很欢喜。
&esp;&esp;毕竟她在乎的并不是这护身符是否难得,而是她的夫婿是否在千里之外时还记挂着她。
&esp;&esp;她朗声告诉覃思慎:“我很喜欢。”
&esp;&esp;她眼睛亮得灼人,覃思慎耳后一热,却不再似数月前那般想要闪躲。
&esp;&esp;不多时,拂云已将裴令瑶所准备的年礼送来。
&esp;&esp;覃思慎接过那只描金彩漆盒,在裴令瑶的注视下缓缓打开。
&esp;&esp;但见盒中摆着一本书册,封面上以簪花小楷写就“风云录”三字。
&esp;&esp;覃思慎不解:“嗯?”
&esp;&esp;这是话本吗?
&esp;&esp;太子妃为何会在正旦之日送他话本?
&esp;&esp;是想要让他放松一番,还是……觉得他太过无趣,与她无话可聊?
&esp;&esp;裴令瑶用手肘碰他,催促:“翻开看看!”
&esp;&esp;覃思慎心中愈发疑惑,自是依言翻开。
&esp;&esp;却见那书册之中,画有许多人像,人像一旁,又配有三两句文字。
&esp;&esp;覃思慎一怔:“这是……”
&esp;&esp;这是裴令瑶在腊月初想出来的主意。
&esp;&esp;彼时程丽娘问起她东宫送往各王府的年礼要如何安排,她与程丽娘商量过后,却是想起了要送给太子的年礼。
&esp;&esp;这是他们一起渡过的第一个新年,她想送他些特别的礼物。
&esp;&esp;毕竟她喜欢他嘛!
&esp;&esp;而且,太子连能调动东宫众人的玉佩和令牌都给她了,她早就想好生回应一番这道心意了。
&esp;&esp;在那之后,她认真想了好几日。
&esp;&esp;香囊也好、吃食也罢,她都觉得不行。
&esp;&esp;这些都不够特别,且也不是她擅长去做的。
&esp;&esp;最后,在某个与太子一起习剑的午后,她赖在睿成殿中,记起了在行宫时曾看过的那些剑谱,忽而生出一个念头:
&esp;&esp;她要把太子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画串成一个故事,将它们重新画下来、编成书册送给他。
&esp;&esp;裴令瑶见覃思慎呆在那里,便道:“这是画的你呀!至于里面的内容,有些是依着你剑谱中画的小人所作,有些是我去寻祖母、以及东宫中的嬷嬷还有内侍打听的。”
&esp;&esp;“再就是,我没见过小时候的你,所以就只能去寻祖母要了你当初的画像,又依着现在的你去想象了一下,若是画得不像,那就赖当初作画的画师!”
&esp;&esp;裴令瑶盯着覃思慎清隽的侧脸,暗道,所以幼时的太子到底是什么模样呢?
&esp;&esp;覃思慎回过神来,心间鼓涨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些情绪在他心底混合,最终变成一锅沸腾的水,咕嘟、咕嘟。
&esp;&esp;他闷声道:“辛苦太子妃了。”
&esp;&esp;他儿时曾被乾元帝斥责过的狂妄自大,竟在多年之后经由裴令瑶之手变作一本精心绘成的《风云录》。
&esp;&esp;……他何德何能?
&esp;&esp;裴令瑶不说“不辛苦”这样的套话,她笑应道:“画起来是有些麻烦,但也很有趣。问过大家之后我才知道,夫君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
&esp;&esp;她对自己的画作很是满意,再度催促:“殿下快翻翻,不然就到时辰该去两仪门了。”
&esp;&esp;覃思慎绷着唇,待心绪稍定,方才小心翼翼地翻起眼前的书页。
&esp;&esp;画中的稚童与他不过六分相似,但他却清清楚楚地见到了当初的自己:
&esp;&esp;【初学剑谱第一招,挥剑五十下,也不知何时才会成为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