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桩桩、一件件,实在不能不让她多想。
“阿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闻应祈答得很快,几乎是不假思索。
谢令仪眸色微沉,盯着他的眼睛,“那他为何说,与你有约定?还非要在门外等着你一起离开?”
“而且,平白无故,人家为什么要救你?你又答应了他什——”
“没什么,容君。”闻应祈半路截住她的话,声音温和得过分,“不过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罢了,你相信我。”顿了顿,他又高兴道:“等办完了,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可谢令仪越听越觉得没底,心底不安愈发浓烈。她一把抓住闻应祈的手,耐心劝他,“外面那个,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被他蒙骗了。如果你是被逼迫的,可以跟我说,我会想办法帮你。”
“总而言之,你尽量不要与他有任何接触,我现在就去请他离开。”
她话音未落,便已弯腰去穿鞋,作势要往外走。
闻应祈神色微变,陡然横臂将她拦下,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脸上哀伤,“容君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谢令仪身形一滞,抬眼看他,眼底满是不解。这又关在不在一起什么事?她只是不想闻应祈受到伤害,自古民不与官斗,更何况,对方还是天潢贵胄。
她继续抬脚往外走,却再次被闻应祈拦住。
“阿祈,你听话一点,让我跟他谈谈,我很快就会回来。”
闻应祈却不理她的话,只一味问道:“为什么要跟他谈?容君,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他语气带了些许偏执,目光焦在她脸上,“难道你方才说的,都是骗我的?”
“还是说,那些话只是为了哄我高兴而已?我就是个你开心了,就多看两眼,不开心了,就能随意丢弃的玩意吗?”
谢令仪听完,愣在原地,满眼震惊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见她不答,闻应祈便以为自己猜中她心
思,情绪更加激动。
霎时,元衡的话,一句句,见缝插针,钻进他脑海。
——论家世,一个御史,一个尚书,没有比他们更为相配的了。
——论才情,一个是连中三元,一个是明珠璀璨。
——论事实,一个是西子捧心,一个是东施效颦。
——若不是当年那事,你是可以与他一较高下的,当然,现在也不晚。
每个小字,皆化作尖刀,在他的理智边缘跳跃、撕裂,最终齐心协力,一举割破他心理防线。
闻应祈眼神瞬间陷入癫狂。
“我哪里比不上他?他就这么好?你竟还要嫁她?”
“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我不愿去听,不愿去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这样就可以粉饰太平。”
“我有时候,都恨不得把自己戳瞎……”
谢令仪看他一味陷入自己的思维怪圈,说话越来越怪,眉心拧得更紧,不欲与他争辩,指尖用力,直接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试图让他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