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听完,心中百感交集。
不是,他过来除了宣读圣旨,简单说了几句外,便坐在那冷眼旁观,几乎没再发声,哪来的‘话说得够多’?
突然,他心头冒出一个诡异念头。
这位闻元辅,不会仅仅是为了来看容君一眼吧?
现在人看到了,自然就该去办正事了。
“哎贤闻元辅。”谢承实在叫不出口贤婿这个称号,见他撩衣袍要走,连忙叫住他,“可是,小女已经许配给了御史张家,这‘一女不嫁二夫’,今日易嫁,如何使得!老夫对张家也不好交待。”
“这个岳父大人不必忧心,等小婿车架到张家门前,敲锣打鼓几番,他自然就明白了,再说。”闻应祈话锋一转,眯着眼睛看他,“这可是圣上下的旨,他还敢抗旨不尊不成?”
最后几个字缓缓吐出,隐隐透着威胁之意,让人不寒而栗。
谢承如今身在朝堂,本就举步维艰,闻言哪敢阻拦,只得由着他去。
闻应祈前脚刚走,后脚正厅便炸开了锅。
谢令仪被一众叔婶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一个个,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容君,你当真不认识闻元辅?那他为何要指名道姓地前来娶你?”
“他是不是之前跟咱府上,有什么过节?娶了容君回去,好折磨她?”
“不过话又说回来,闻元辅为何脸上要戴着面具?该不会是长相上有什么缺陷
吧?”
谢令仪:“……”
她一个都答不上来。
“对了,刚刚闻元辅说要游街,可他聘礼都抬过来了,拿什么去游呢?”
总算有人提出了关键性问题,谢令仪猛地抬头,她也想知道。
谢承闻言,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吩咐几名机灵的小厮,悄悄跟上闻应祈,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眼见着古怪刁钻的问题越来越多,谢令仪都有些招架不住,还是谢郜氏看出她的为难,挥手劝退看热闹之人,与冯氏对视一眼,单独喊她去偏厅问话。
“容君,你老实告诉祖母。”谢郜氏坐定后,目光锐利地看向她,“你当真不认识闻元辅?”
谢令仪垂眸站在原地,半晌不吭声。
如此,谢郜氏心中便明白了,她叹口气,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末了,只道:“罢了,既然你不愿说,祖母也不逼你。”顿了顿,她又道,“但你们二人,究竟是如何相识的?”
说完,她自己却又摆手,自嘲笑笑,“算了,还是别告诉祖母了,祖母今天受的打击已经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