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他总要出的,南川他总要走一遭的……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做何种选择。
尘埃落定后再去寻根溯源,并没有意义。
“也许是我故意告诉你,迷惑你,让你——”赵珩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又道。
季晚拉住他的手,低头脸颊贴在他的掌心处,蹭了蹭,又侧头过去,轻轻啄吻他的拇指。
“怀瑾。”他小声道。
他从怀里拿出了那只镶嵌了瑰丽珠宝的梅花簪,送到赵珩面前,又微微垂。
“给我戴上吧。”
于是所有追问都消散了。
帝王的执念在这样的举动中烟消云散,赵珩将那有些分量的梅簪重新佩戴在了季晚的髻上,然后将季晚揽过来,拥在怀中,热烈地吻他。
晚风吹响了悬铃。
出叮叮当当的空灵声响。
人已如春风般酥软,髻披散,衣衫散尽,躺在他的怀中。
那个吻是急迫的,藏不住其中的占有心思。
辗转研磨。
牢牢锁住了所有气息的外溢,霸道的让人心生逃意。
可片刻后,又柔和了下来,成了绕指柔一般的缠绵,把所有的凌厉隐藏其中,小心翼翼地吸吮,像是要安抚怀中的人。
腰被锁死,呼吸不畅。
季晚眼红了,睫毛一直颤抖,搂着赵珩的脖颈,那么柔软地瞧他。
赵珩缓缓退开一些,带着笑意看他急促呼吸,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
“幸好……”他低声呢喃。
季晚有些迷茫地抬眼看他:“什么幸好?”
赵珩没再说下去,又一次俯身落下吻来,这一次他没有再放过怀中之人,用细碎的吻轻轻描摹每一寸可丈量的肌肤。
万般阴暗的心思,湮没于这样的旖旎缠绵中,永无旁人知晓。
早已做好了打算,纵使季晚终认清了他的偏执阴霾,纵使季晚真心胆寒忌惮……他不会也无法放手。
哪怕将人永囚于深宫,亦至死不放。
但幸好……
幸好,这一切不必生。
*
夜半,季晚呢喃着口渴,赵珩下床为他倒水。
行至外间斟水,几个守夜的宫人吓坏了,连忙跪地请罪。
赵珩倒并不理睬。
他将温热的倒入杯中,正要入内。
又见那被扔在桌上,摊开来的《四时小味》,夜风一吹,书页翻动,到了最后一页。
赵珩一顿,仔细去看。
那曾经由季晚写下的诀别之词,他翻看过无数次的季晚的信,有了变化。
“怀瑾,我也许钟情于你。”
是这一句。
“也许”二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涂抹划去。
于是只剩下了一句笃定的言辞——
怀瑾,我钟情于你。
*
赵珩垂抚摸那句话,片刻后,露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