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事,想必她已经知晓了。
“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到!”
随着尖锐的声音穿破内殿,所有人纷纷起身,开始行礼。
季娇感受到皇上经过的时候,眼眸稍稍抬了抬,就看到皇上腰间的配饰。
一枚香囊,绣着长寿花的香囊。
季娇脸色微变,袖中手不由得扣紧了袖子。
她知道皇上不爱戴香囊,可之前万寿之际,皇上只戴了她的。
这次,她让惠淑仪以祈福之名,就是想要在这种日子能看到。
她想要所有人看见,稳固自己的地位。
可皇上却戴了这一枚,与他衣裳完全不相配的。
她知道,是沈晗月所绣的。
季娇胸口闷极了,就由那日在长泉殿,迷迷意乱的时候,可在耳边清晰响起的,只有一个‘沈’字。
宫里嫔妃中,‘沈’字唯有一人。
“妹妹这是怎么了?看着脸色不好?”
沈晗月略带关切地声音响起,季娇勉强露出笑容,“劳姐姐关心,妹妹没事。”
“没事就好,现在天一会凉一会热的,我这衣裳有时候也是一天换两件。”
沈晗月状似无意开口。
季娇倒是附和着,“是啊,妹妹也是如此。”
沈晗月闻言,看了她两眼,随后没说话,淡笑着坐回了位置。
很快太妃走了出来,她身边左右搀扶的是永安长公主和嘉宁公主。
今日太妃难得穿的亮色,一身红蓝相交的长袍,头戴金玲冠。
所有人再次起身行礼,荣太妃摆手,笑道:“免礼,都坐吧,别拘束了,寻常家宴。”
“多谢太妃娘娘,娘娘福寿安康,永享吉乐。”嫔妃们纷纷落座。
赵太后看向荣太妃,又落在了永安身上,眼里的怜爱涌现。
永安仿佛瞧不见,只是瞥向了昭元帝,
“皇兄可真是小气,给荣娘娘的生辰礼,怎么每年都是珊瑚啊!”
珊瑚串珊瑚树珊瑚摆件,全是。
“诶,永安你怎么跟皇上说话的,常年在外,是不懂礼数了。”赵太后训斥着。
永安撇嘴,不情不愿福身,“永安知错了。”
荣太妃倒是笑得乐呵,摆手,“这不怪永安,是母妃刚刚念叨了几句。”
昭元帝扯唇,没有去计较,“母妃要是不喜欢,朕这就去找别的送您。”
当初送珊瑚,就是因为荣太妃说过的喜欢二字,这才让昭元帝每年都会送各类的珊瑚物件。
荣太妃:“喜欢,母妃喜欢着呢,永安,你就坐你母后身边,你们母女也有一段日子没见了吧,嘉宁,你坐本宫身边,你娘亲的病可好些了?”
她几句话,就将人给安排了出去。
赵太后看着永安坐过来,脸上也多了几分柔和,拿起筷子,给她夹了爱吃的笋片。
一旁的嘉宁乖巧靠着荣太妃,
“多谢太妃娘娘关心,娘亲的病还是老样子,不过她托我一定要祝寿,期盼娘娘福寿绵长。”
荣太妃笑着点头,“好,乖。”
此时场内开始奏乐起舞,昭元帝端起一杯酒敬寿,所有人都跟随着敬了太妃。
一杯饮尽。
昭元帝目光扫视底下,一眼便能看到坐在那里的女子,一身紫裙,素雅淡然。
底下女子像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抬起手中酒杯,遥祝。
昭元帝嘴角含笑,同样举杯,喝了下去。
此番举止并不突出,但一旁的宋贵妃已然看的眼睛红了。
她咬唇,今早就得知,璟儿在清修观出了事,还被抓了个正着,早知该直接除掉那个祸患的。
现在璟儿被责罚,那半边脸都高高肿起,能想到皇上的愤怒。
“皇上,再怎么让璟儿办差,也该先来敬寿太妃才是,免得旁人以为太子不通礼数。”
宋贵妃没忍住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