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气性还是小,偶尔会收到他因为一些小事弹劾,尤其是弹劾沈奕。
虽然他并不偏袒谁,但身为太子,若是心眼小,那是成不了大事的。
昭元帝往前面走去,所有臣子纷纷让开了道。
慕容璟本是要跟上去,但又像是想到什么,转过身。
看到母妃她们的人影正在安排宫人搬运东西。
他刚要收回目光,就瞧见父皇的马车边上站了两个婢女的身影。
他自然是眼熟的。
慕容璟眼眸微睁,看着马车上缓缓走下来的女子,穿着翡翠撒花的长裙,梳着高髻,一支玉簪固定左右。
沈晗月。
他心底里落了一拍,涌出不明的滋味,好似被蚂蚁给啃噬了全身,难受得很。
她竟然从父皇的马车下来,就意味着,一路她都在陪驾。
不由让他想到,原本她并没有赶上出宫的时辰,偏偏父皇还专程派人回来接她。
如此恩宠,后宫没人能比得上。
慕容璟的双手情不自禁紧握着,盯着的眼睛愤恨交织,
这个女人不过是装模作样,靠着那张脸媚惑父皇,若是让父皇得知她是个什么人,定是会被厌弃的。
慕容璟想到那天,她对自己动手。
胆子大了这样的地步,谋害东宫太子,她和沈家明显都居心不良。
再得宠下去,一定会危及他的地位。
沈晗月察觉到了什么,她转过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慕容璟。
两人目光交汇,都透着一丝丝的硝烟。
沈晗月随后露出微笑,手搭在灵雀的胳膊上,从容缓慢地走下马车。
慕容璟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恨恨转身,朝着皇宫内快步走去。
——
贞禧殿,
门口芸娘田勤等人都早早等候着,直到看到出现的身影,一行人才赶紧迎上前。
沈晗月抬手,“都别多礼了,备了热水吗?”
往回赶也是有些匆忙,都没怎么歇脚。
她只想好好沐浴,再休息。
芸娘点头,“备好了,奴婢这就去安排。”
她看得出主子的疲倦,当即是吩咐灵芝灵雀照料,她先一步回殿内。
——
沈晗月终是收拾干净,躺到了榻上。
只是没等休息片刻,她像是想到什么,从摆在榻前的包袱里拿出一个圆的瓷瓶。
芸娘显然也看到了这个,当即道:“娘娘,这个是不是有什么异常?”
她是知道,这个东西是从小艺房间里搜出来的。
让灵鹤看了,没觉异常,无色无味的,但能猜到不会是什么好物。
灵鹤虽然懂些医术,但面对这些不常见的物件,品不出也是有的。
沈晗月摇头,“你在暗中再殿内继续找找,确保没有疏漏,等明日,唤章太医前来吧。”
这方面,她是得谨慎,还好太医院里,有她能够信得着的人。
芸娘点头,“奴婢这就去,娘娘,您赶路回来也是累了,就早些休息。”
芸娘说着,就要走,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前天,家中来了信,看是要您亲启,奴婢就没打开。”
芸娘说着,去里面书房,取了一个信封,递给了沈晗月。
沈晗月点头,打开。
里面的字迹娟秀眼熟,应该是娘亲所写。
开头便是问安,后半程写到的是表姐的婚事。
范阳卢氏。
沈晗月的指尖颤了颤,信封差点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