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章太医。”沈晗月说着。
章太医笑了笑,拱手,“娘娘不可这么说啊。”
他将杯子递给了芸娘,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不过,娘娘,给柔嫔娘娘诊脉的郑太医夜里又着急去了,臣总觉得不对劲,您还是多加小心。”
他的意思,便是离柔嫔越远越好。
这也与沈晗月的想法不谋而合,此刻是更加笃定了。
沈晗月点头,“我知道了,你得空就盯,不必特意,免得引火烧身。”
事关皇嗣,牵就动全身,务必小心谨慎。
章太医点头应下,随后离开了这里。
沈晗月让芸娘将证物收在了压箱底的盒子里。
她思索着前世的记忆,确定没有孟锦绣腹中孩子的事,这才没继续想。
总归是离远一点吧。
*
咸福宫内,
静妃坐在床榻上,愣神。
身边嬷嬷唤了两遍,她都没动静,“娘娘,您怎么了?”
静妃看到嬷嬷的手,才醒过神来,看着她,又看着燃烧的烛火,
“你不觉得沈淑媛过来怪怪的吗?她怎么突然提起陆修仪了,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静妃小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绵长,意犹未尽。
许嬷嬷安抚着,“娘娘,此事与您何干啊。。。”
静妃目光沉静,只是看着外头,“是啊,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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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后宫总是暗潮汹涌,
肖芙缠绵于榻,病愈严重,这八月就撒手离开了。
只是不打眼,与此同时走的,还有冷宫的陆修仪。
当沈晗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手里的扇子动了动,嘴角流露出一丝笑。
但很快,她看向芸娘,只是吩咐她将做好的小孩鞋袜送出宫去。
“主子,太妃娘娘唤您前去下棋。”小顺子从外面走进屋,说着。
沈晗月颔,她的确有些时日没去过荣太妃那里了。
“灵雀,你拿上桂花酥。”她吩咐着,起身往外面走。
她今日穿着梨花长衫,两侧浅黄帔子绕在腰后,云鬓高垂,一支步摇固定。
沈晗月坐在采杖上,往太妃宫里而去。
一路上,阳光正好。
只是经过前面长巷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晗月嘴唇轻抿,底下站着的灵雀灵芝如临大敌一般。
柔嫔,
这些天,她们都躲得跟什么一样,今日反倒偏遇上了。
柔嫔像是瞧见了她,脚步停落,等靠近的时候,她就要行礼。
“妹妹可别,你现在是怀着皇嗣,不可乱走乱动才是啊。”沈晗月说着。
灵芝是眼疾手快,当即假扶了一把。
孟锦绣脸色本就不太好,抬头看她的时候,那双眼里疲倦明显,还透着几丝让人瞧不懂的惆怅。
“妹妹若是有什么难处,也该向生过皇嗣的姐姐们讨教讨教,别憋着自己难受,还让皇上担心,我还要去太妃那里,就不多与妹妹闲聊了。”
沈晗月淡淡笑着说道,很是温柔。
这倒是让关在殿内许久不出门的孟锦绣莫名好受了些,她看着面前的沈晗月。
她那样松弛而坦然的样子,柔嫔突然觉得有些羡慕。
她触碰着腹部,最终缓缓松开手,“多谢。”
沈晗月低垂眼眸看了她几眼,就此离开。
彩蝶看着人走了,有些着急不解,“主子,您就这么放着她走了,您自己可怎么办啊!”
“我虽然讨厌她,但也并无太大龃龉,她罪不至此,若是用皇嗣害人,良心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