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缓缓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方卷轴,衣裙妆面都素雅,颇有几分仙气飘飘之感。
相较比之下,莫名有些自惭形秽。
沈晗月看着她们,脸上显露出疑惑惊诧,但仍没忘规矩行礼。
“贵妃娘娘,不知各位姐姐怎么来此了?”
她站起身,疑惑询问着。
宋贵妃倒是没有先行开口说话,只是打量着她,目光也落在了她的手上。
卢宝林:“淑媛娘娘,我们无意瞧见你的婢女在此,不知您进藏书阁所为何事。
您别误会,主要是谁都知晓,此地后宫女子不得入,更别说,皇上还不在宫里。”
卢怡韵说着,那张清纯的脸上带着点无辜神情,但是话语里,就差说沈晗月犯禁了。
沈晗月扬了扬手里的画轴,
“是我愚钝,先前皇上教授如何绘画山水图,几番练习下,感觉还是差了些,便来此,想瞧瞧有没有可以临摹的。”
随着她的话,贤妃的神情变了变,
皇上教她绘画。
山水画,那日皇上在行宫,独自在那里绘的便是山水画。
原来皇上不肯,故意推辞,是因为这个吗?
贤妃袖中的手逐渐握紧,感觉到一丝丝疼,才勉强找回一点清醒。
“若是书阁当中丟失了什么物件,沈淑媛也能担保吗?”
贤妃抬眸,说着,本就清冷的脸,此刻苍白,更显病弱。
宋贵妃闻声,不由得看了一眼身旁人,眼里含了几分看好戏的神思。
难得,还能让贤妃如此。
看来是务必介怀,皇上对其的恩宠了。
沈晗月手握着画卷,袖中的令牌默默抚了抚。
她有些犹豫。
若是她们看到这枚令牌出现在自己的手里,那必然会掀起风波。
现在还没到紧急关头。
“娘娘为何有此一问,不说进去要谨慎,出来的时候,那肯定不是什么都能拿,这画我本也是打算瞧一瞧,便作罢的,若非是听到姐姐们的声音,妹妹也不敢随意走动。”
沈晗月思索着,此动静,肯定会马上传开。
比起这个,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
她们来得这么快,真的是巧合吗?
此行,知道的也就她身边的几人,并且没有乘坐轿辇,足够低调出行。
哪怕是这里把守的人传,也不会来的这么快,或者说,不会来这么多的人。
宋贵妃扯唇冷笑,提裙,朝着她走来,缓步上台阶。
“奴才见过贵妃娘娘,贤妃娘娘,淑媛娘娘,各位主。”
一旁扬起了声音,整个院子的人都同时扫视过去,就见着曹安走了过来。
他上前再次行礼问安。
宋贵妃停在台阶上,看他,“曹总管,你来的正好,这藏书阁后妃之人能进吗?还带出不知道是什么的物件,
也别怪本宫大惊小怪,要知上次皇上在清修观都遇到了刺客,还是敌国的吧。”
“娘娘说的何尝不是,那日淑媛娘娘也在吧。”卢怡韵顺着贵妃的话说了下来。
其他人面色变了又变,都在看着戏。
如今皇上可不在宫里。
曹安细细将她们的话听来,也不表露什么偏颇,只是看向沈晗月这边,目光落在她的手上,走过去。
“淑媛娘娘,您这是拿的画卷,可否给奴才瞧一瞧。”
沈晗月抬手,将手里的东西都递给了他。
曹安握持着,微怔,随后先将画卷打开。
怎么拿的这幅,他嘴角扯了扯,对着光亮的地方看,
“是皇上的画,先前皇上说要教娘娘绘画,奴才是记得的。”
宋贵妃听到是皇上的画,走上前,扫视过去。
就看到一幅没画完的画,
一枝红杏出墙,出了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