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元帝站起身,走到了前面,“不必。”
他舒展了自己的手臂,往前走去。
*
贞禧殿内,
沈晗月正站在院子里喂着小鱼,灵雀目光看着殿门口离开的女人,才走上前。
“娘娘,这季婕妤瞧着是来探口风的,您都不必搭理她。”
每逢出现什么事,季婕妤总是找着借口过来探寻一二。
今日恐怕就是惠淑仪将宫里生的一些事告知了,
季婕妤便来看看主子与皇上生龃龉是不是真实的吧。
沈晗月捏着鱼饵撒着,笑了笑,“让她知道皇上真生了我的气,你觉得她会怎样?”
灵雀:“那定是想方设法,借此抓住这个空隙机会啊。”
之前皇上待娘娘好,旁人只能羡慕。
现在皇上生了娘娘的气,那后宫中人都跃跃欲试。
骂是骂独宠专宠,但谁不想成为被独宠专宠的那一个。
沈晗月勾唇,笑意却不达眼底,
谁都没办法感同身受,除非,同样的事情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
——
午后的阳光,带着几分慵懒,透过枝叶,投下斑驳光影。
昭元帝穿梭长廊,经过御花园,目光倒是被那些花株吸引。
尤其是那几盆长寿,开得正盛,娇艳喜人。
“这长寿不错,各色各样地采几盆,送到。。。”
昭元帝伸手,指了指前面的花,话没说完,就见着长廊尽头迎面走来一人。
她穿着素雅紫白相间的长裙,乌间别着一支花簪步摇,脸上施着淡淡的妆容。
季婕妤。
她清瘦了不少,身形高挑轻盈了。
“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季娇端着仪态,规矩行礼,一双眼眸悄然上抬两分,透着一丝丝娇俏。
昭元帝颔,目光从她身上越过,又看向了那里的花。
季娇站起身,顺着皇上的目光看过去,眼底翻涌出思绪,很快消散,
“皇上,妾。。。皇上,若沈姐姐有什么伺候不周之地,还请皇上宽恕一二,妾自知人微言轻,本不该多嘴,但妾与姐姐一道入宫,往日姐姐待妾也是多番关照。。。”
她低下头,声音愈细了,但还是恳切地道。
昭元帝思忖着,看向她,“谁同你说了什么?”
季娇微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妾先前去贞禧殿拜访,本来是想将新琢磨出的刺绣法子告诉姐姐,却见姐姐兴致乏乏,便多询问了一番。”
昭元帝:“她怎么说。”
季娇唇角轻抿,想说话,但身形微微一晃,她抬手有些疲累地揉了揉额。
身旁跟随着的婢女管秋连忙搀扶,“主子。。。。。。”
昭元帝眉头蹙起,有些不解地看过去,“身体不适?”
季娇紧着摆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妾无碍。”
管秋扶着,难掩担忧,看向皇上,急切道:“皇上,婕妤前段时日着凉,病着休养了几天,看着天气天冷,便撑着给小公主做了两身衣裳,先前去贞禧殿,其实也并非是要刺绣,而是担心淑媛娘娘。。。。。。”
“好了,这里哪有你多嘴的份。”季娇呵斥着,不禁急促咳了两声。
管秋立刻跪地认错。
“是管秋多嘴,还请皇上责罚。”
昭元帝没去计较这些,只是看向她,“你既是身体还没养好,就不要着急走动忙碌了。”
季娇福了福身,“有皇上关切,妾就觉得身体好了很多。”
她微微抬头,“皇上,前面水榭静雅,不如移步到那里坐着聊,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