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云岁大陆上百姓们在庆贺一年的渡过,作为修士在步入修行的那一刻中就与凡尘断绝,他们寿命浩长,与凡人区区百年生命不同,对于修士来说,他们的节日不算多,最重要的唯有三元节。
即正月十五上元节,七月十五中元节与十月十五下元节,只是此节的计算方式与凡间不同,而是用上界的时间,常说天上一日地下一年,这修士们浩大的三元节日往往都是时隔数十年乃至数百年才会举办一次,所以往往都非常热闹。
而今,再过两年的时间就是多年一度的中元节,也称盂兰盆会,在这个时间,东南西北四域的修士们都会汇聚到一个特殊的地方,天元山举行。
天元山此地位于云岁大陆中央,高耸的山脊稀薄的灵气,再加上四域之中的这个地理环境,使得这里并不是一个宗门适合驻扎的地方。
其实即便这里灵气充裕,环境优美,也没有宗门修士敢在这里设立山门洞府,因为天元山是云岁大陆最中央也是最高的山脉,此地在每年三元节时,在上界庆贺时,都会派下仙人谪凡主持三元节。
这个谪凡,是真真意义上的仙人来到下界,具体的这么操纵开始要上界来做。
说起来,这是云岁大陆上唯一一个能够真正与上界沟通的手段,但是并不是主动联系,而是被动联系,他们要主动联系,还是只能用祭灵香和一些特殊的方法。
每次三元节,都会选出一个宗门势力帮衬布制天元山,这可是一个接触仙人的好机会,所以往往这个要出力的工作会被云岁大陆上各大势力疯抢,只为能够在仙人面前露个脸,需知仙人口中说的任何一点小事,对他们来说都是十分有意义的大事,算得上是天机。
两年后承办的,恰巧是与名悬书院对立并成为云岁双圣的龙腾书院,在今年年初时,他们就开始广发请帖,邀约两年之后的中元节。
拿着请帖,仔细阅读了上面的内容,蔺经赋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言,细想了一番,将六殿殿主齐齐全部招了过来。
但武宣还有柳阴风二人都有事外出,并未在书院内,赵太阿即将突破渡劫中期,现在正在闭关修炼,招来的也就只有徐化年、李长乐以及不情不愿的张向尘了。
登天峰凌楼中,张向尘一脸不愿地坐在长椅上,在他对面赫然就是徐化年,这两人好像是天生的仇人一样,张向尘讨厌看见徐化年那摆着的臭脸,徐化年厌恶张向尘这幅懒散的姿态,二人一见面少不了嘴巴上吵几句。
徐化年看着张向尘,端起手中茶杯皮笑肉不笑地摇举了一下,说道:“张殿主,不是说你弟子夺取不了年考第一,你就不做这个伽蓝殿殿主吗?怎么现在还在?”
张向尘则是老神地半躺在长椅上,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见徐化年这幅模样,他连举茶回敬的功夫都欠奉,回道:“徐殿主别急啊,年考取消了是不错,但是不要紧,我已经让云墨剑逐个上去挑战了,要不了几周的时间,就能全部挑战完毕,放心,我那弟子必是第一。”
当日年考风波结束,名悬书院这边出了很多事情,在逐一恢复的时候张向尘想到自己之前说过的那句话,觉得要是云墨剑不能夺取年考第一,不仅仅是徐化年,其他书院弟子肯定都会传起各种风言风语,这让必定会打扰到他。
于是乎张向尘招来的云墨剑,问云墨剑有没有自信能够逐一上门挑战那些年考弟子。
本身云墨剑因为这次年考中断就觉得很不甘,他甚至比张向尘更注重张向尘的名声,师尊说过他能夺取年考第一,作为弟子的做不到那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
听张向尘这么一说,云墨剑立刻兴冲冲地答应了下来,表示当天就回去寻那些年考弟子一一比试,他有自信能够赢过所有人,告诉整个名悬书院的人,他师尊张向尘的目光没有错!
听到张向尘这样说,徐化年喝茶的动作都停了一下,抬眼看着张向尘有些好笑,“有时候我真想知道,就你这幅德行,是怎么能够指导出云墨剑这种弟子的。”
徐化年的声音里除了不解之外,还有浅浅的嫉妒,在他看来云墨剑这孩子几乎没有什么缺点,从品性到天赋,都是上上成,偏偏师尊是这个懒散惯了的张向尘,让徐化年实在觉得有些暴殄天物的意味。
“哈,都说好人有好报,肯定是我张向尘好事做得多,福报多,不像是徐殿主,证法峰好不容易出个得意弟子艾熙柔,偏偏遭到了麟魔血的危害,现在恐怕不好受吧。”
对于喜欢怼自己的人,张向尘也立刻化身阴阳怪气的主,恶狠狠地出了一口之前徐化年不停怼他的气。
说道艾熙柔,徐化年手中茶杯一下子被他捏爆了。的确,艾熙柔是证法峰多年来招收的唯一一个天赋极佳的弟子,修行速度有目共睹,要不是这次年考上遭重,在徐化年看来年考第一必然是自家弟子,到时候一定要把这个张向尘乖乖地赶下殿主之位,让这懒散的家伙好好动起来。
“哼!”徐化年甩了甩手中的茶水,用灵力将之烘干,本想说什么,但忽然一笑,缓缓道:“张向尘,你陆地神仙的名头可不小,今年年前的招生大会上,我想你的伽蓝山下,一定会热闹非凡的。”
招生大会。
这个词让张向尘头都疼了起来,也就年考事件到现在这段时间里,他都不知道收了多少封信了,全都是希望将家中晚辈塞进自己伽蓝殿的,搞得张向尘烦不胜烦,哪怕是拒绝了也没有,那雪花般的信件依旧是不断地向他投来,烦得他直接两手一摊,一封都不看,任其堆的越来越高。
二人在凌楼大堂内相互挖苦,李长乐早就见怪不怪了,端着茶杯老神地喝着,听着这二人的争吵,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在里面。
没过多久,蔺经赋从凌楼上走了下来,在楼上他就听到了二人的争吵,走下楼后,也看到了徐化年脚下的那一堆茶杯碎片,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张向尘和徐化年性格上完全是两个极端,一个刚正不阿,对名悬书院极其看重,眼里容不得任何沙子,反观张向尘,巴不得这个伽蓝山都沉入地底,没有任何人能够打扰他悠哉的日子就最好了。
这种矛盾,他这个作为院长的也没有办法处理,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咳~”蔺经赋轻咳一声,打断了这二人的争吵,“堂堂书院两个殿主,这样吵吵闹闹想什么样子!行了,都安静下来,这次叫你们来是有正事和你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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