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西珩新买的别墅就在学校附近,大概有三四公里的距离。
到别墅时。
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一切都很新,而且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黑夜笼罩,外部环境并不能很清晰地看见,但里面却亮如白昼,奢华晃眼。
“喜欢这里吗?”梁西珩问。
云倾表情没有太大的起伏,淡淡地说了一声:“只要你在,我就喜欢。”
这些日子,接连不断地见证他的财力,她感触最深的还是他们之间的差距。
梁西珩站得太高了,而她现在几乎一无所有,也不知道自己要多久才能追得上他。
沐浴后。
和他同床共枕。
许是因为不太适应新环境,她有点睡不着。
睁眼,观察陷在昏暗中的那张矜贵的容颜,浓密睫毛一下又一下安安静静地扑闪着。
许是有所察觉,梁西珩睁开了眼,隔着微弱的光线与她对视。
“怎么了?”男人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慵懒。
“西珩哥,你以后会抛下我吗?”
梁西珩揉了揉她的头,“瞎想什么?”
“我感觉我们现在有点不太真实。”
梁西珩顺着她的话问:“哪里不真实?”
云倾沉默着,一双眸子敛着,一动不动。
梁西珩将她拥得更紧了一些,猜测:“换了新地方睡不着?”
“可能是吧。”
“那我们做点别的。”
……
翌日。
云倾醒来的时候,身侧已经没了梁西珩的人影。
她从衣橱随意挑了一套衣服,洗漱后,整理了一下仪容,便攥着手机下了楼。
然而,还在楼梯上,就听见梁西珩低沉薄冷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梁家一向自诩血统高贵,不接纳私生子,有了就打掉。”
云倾脚步蓦然间顿住。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是有一股刺骨的寒意钻入了她的四肢百骸,令她全身都绷紧了起来。
她脸色略微苍白地看向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的男人。
衬衫西裤将他身型衬托得修长挺阔。
他抬起指尖烟支放到唇边抽上一口,隔着浮动缭绕的烟雾冷峻地看向窗外潺潺流水的园林造景。
气场凌厉骇人。
血统高贵、私生子、打掉,几个字眼循环往复地环绕在她耳际,硬生生地将她从温柔乡里拖拽了出来。
他跟别人有孩子了?
察觉到她的注视,梁西珩转身看了她一眼,随后,冷冷地跟对方那头之人说了一句“不回”,便草草地挂了电话。
他看向僵在楼梯口之人,不管是神情还是声音都柔和了下来。
“醒了?”
云倾紧了紧拳,步履沉重地朝他走了过去。
在她来到跟前时,梁西珩下意识将半截烟揿灭在烟灰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