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马上来!”
云苓马上就丢下碗,拉起柳儿的手就要去上学堂了。
春花勾住她的书包带子,把她一把勾回屋子里,“云苓,怎么又浪费粮食了!先生可不要浪费粮食的小孩子哦!”
云苓眨眨眼,撅着嘴冲小柳儿喊了一声:“那你等等我!”又乖乖坐回小木墩上,捧起碗把粥喝得干干净净。
她把碗翻过来给春花看:“好了吧!我可以去学堂了吧!”
春花点头摆了摆手,云苓就拉起小柳儿的手,二人快乐地往前跑。
王氏也舀了一碗粥,坐在春花身边笑道:“她昨晚就把这书包挂身上了,稀罕得不行!”
春花也感叹:“这先生来得可真是时候!”
梨树坡识字的人实在太少了,目前除了四爷和村正,也就了柳芳娘和白墨寒识字了,全部聚在她们柳家了。
得空的时候还可以教教小柳儿,可家里这边,都是一片文盲、半文盲。惠榕送的书也没有看几本就那么丢着。
从上次去杏林堂,春花就看出来了。。云苓对医术感兴趣,春花还设想着培养出一个女大夫呢。
这老先生晕得真是时候。
可没高兴一会呢,王氏的碗筷都没收拾完,背着书包高高兴兴出门的两个小姑娘就苦着脸回来了。
云苓把书包往床上一甩就扑到床上不说话。小柳儿则紧抱着她的书包坐在一边。
“怎么啦!你们两个不是去找先生了吗?”
两个女娃没说话。
但是元宝一脸幸灾乐祸从外面进来。“那先生就是骗子,昨日还说好了教妹妹她们呢!今天就跑了!”
“啊!不会吧,跑去哪里了!”
元宝两手一摊:“谁知道呢,反正去祠堂的人见他没来,咱们村正缺先生呢,他胖媳妇说人跑了!”
春花明明记得那先生慈眉善目的,都答应了做先生,怎么会忽然不见了呢,其中必定有缘由。
云苓还在难受,春花安慰了几句,叮嘱元宝看着两个妹妹。然后自己出去打探消息去了。
这一打探还真给打探到了。
原来先生根本没有走,是村正反悔了。
还是从前那棵大槐树,只不过它也被泥沙埋了半截,如今成半截歪脖子树了。
江月和四奶奶几个人坐在地下缝棕叶垫子。
四奶在穿针,穿了半天也没穿进去,见春花过来。把针递给她,让她帮忙穿。
顺便和她说一下村里大喇叭刚刚宣布的决定。
她们准备去找村正来个会,好好研究一下李先生的去留问题。
春花把针递给四奶奶,跟着一起扯着棕皮,漫不经心道:“那好啊!”
她何尝不想把李先生留下来呢,可就凭村里这几个人怕是难。如今村正应该只是收留一两日,过几天就该送他走了。
大概就是她那媳妇那关过不了吧。村正儿子把先生背回来的时候,他其实就不该答应下来,让大家伙白高兴一场。
如今骑虎难下,还落人口实。
春花跟着扯了一会儿闲,差不多确定先生留不了了,也就回家了。
左右没事干,躺在床上睡了大半天。
等醒来的时候,王氏居然和她说,村正邀请大伙今晚去开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