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漫天,晚风温柔。
十年黑暗,一朝破晓。
深渊尽头,终有微光。
他从地狱走来,他在光明等候。
两手相牵,便是人间。
从此以后,
无硝烟,无战火,无深渊。
只有三餐四季,晨光暮色,岁岁年年,朝夕相伴。
光,终于落满人间。
雾城夜影,屠夫覆灭
深秋的雾城比往年更添几分湿冷,连绵细雨把整座城市浸得温润如水。距离乌鸦组织覆灭、生化实验室危机解除已经过去一年,沈寂和陆知衍真的如当初约定那般,卸下了刑侦一线的刀尖生活,定居在城郊一处能看见江景的公寓里。
沈寂转任市局刑侦顾问,只接疑难悬案,不再昼夜出勤;陆知衍开了一间小小的心理工作室,偶尔给警方做侧写支援,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陪身边的人。
没有枪林弹雨,没有生死博弈,没有深夜紧急集合的警报,只有清晨的粥、傍晚的风、夜里相拥的温度,和一屋暖得化不开的灯光。
这天傍晚,雨刚停,空气里飘着桂花香。
陆知衍窝在沙发里翻旧案档,右手腕早已彻底痊愈,只是天冷时会微微泛酸,沈寂总会提前把暖手宝塞到他手里。此刻沈寂正在厨房煲汤,骨汤的香气漫满整个屋子,平静得像一幅不会褪色的暖画。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不是警队专线,而是一串加密境外来电,归属地标注——东南亚·湄公河畔。
陆知衍指尖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这种加密频段,只有当年乌鸦境外残余势力、以及国际刑警隐秘通道会使用。
他接起,声音压得很低:“喂?”
对面没有立刻说话,只有一阵电流杂音,随后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沙哑男声,语调冰冷急促:
“陆知衍,好久不见。别误会,我不是你的敌人,我是给你送消息的人。”
陆知衍坐直身体,眸色沉静:“你是谁?想干什么。”
“乌鸦虽灭,但‘幽灵会’还在。你们毁掉的只是本土势力,境外还有一支以人体实验、暗网猎杀、跨国走私为生的武装集团,首领代号——屠夫。”
“他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是从乌鸦体系里逃出来的‘完美样本’,他要抓你,不是为了杀你,是为了复刻你。”
陆知衍的心脏猛地一沉。
复刻他。
这四个字,比死亡威胁更让他寒意刺骨。
“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我曾是幽灵会的中层,看不惯他们的手段,叛逃出来了。”对方声音顿了顿,“屠夫已经潜入雾城,以艺术展为掩护,布了一个很大的局,第一个目标,就是你身边的沈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