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殿的机关对邪月来说形同虚设,只要他想进。
但那是胡列娜的地方,他要尊重妹妹的私域。
可过去几天,每一个细节都在挑战他的耐心。
药物的用量不对,闭关的时长不对,胡列娜的状态也不对。
邪月等了将近一个时辰,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圣女殿那扇石门。
如果里面只有胡列娜的私人物品和闭关用的蒲团,她不需要装机关,也不需要每次他靠近时,都下意识地挡住门缝。
邪月垂下眼。
他召唤出武魂,月刃的银光映在他冷淡的面容上,良久的沉默。
兰因靠在沙上,盯着天花板呆。
唐三坐在黄色胶带外侧的椅子上,方才那阵剧烈的身体晃动留下的余波还没完全消散,黑红纹路从胸口蔓延到颈侧,像一条暗沉的河流,在他皮肤下无声涌动。
兰因看了他很久,忽然说:“我想到一个办法。”
唐三:“什么?”
“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先确认一件事。”兰因坐直身体,表情严肃,“你信不信白泽?”
唐三沉默了一会儿:“它救过兰因很多次。”
其实也不确定白泽可不可信。
“这不是我问的。”兰因看着他,“我问的是,你信不信它把你送到蓝星,不是为了让你死在这里?”
唐三的目光与她隔空相接,中间横着一条黄色胶带。
他点头:“信。”
兰因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在备忘录的清单末尾加了一行字。
唐三从那边看不清她写了什么,只看见兰因打完字后,嘴角抿了一下。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上,对唐三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想办法让你回到斗罗大陆的世界。”
第二天晚上,夜风在高楼顶端肆虐,粗粝的凉意刮过脸颊,兰因裹着外套,手里捧着保温杯,站在二十楼的天台边缘。
唐三站在她身侧,神色有些复杂,他的身体边缘已经呈现出一种荒凉的虚无感。
而兰因思考了一整晚,排除了画阵法、念咒语等一系列玄学方案,最终得出了一个最牛逼的结论。
“我想到办法了。”
唐三深吸口气,配合着问:“什么办法?”
兰因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台外繁盛的城市夜景。
“youjup,跳下去。”
唐三:“……”
他低头看了一眼二十层楼的高度,底下的车流小得像光的蚂蚁。
又转头看向兰因,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想通过物理手段消除他的命。
“别用这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我,我现在没病。”
兰因一本正经地开始忽悠:“你想想,你跌下鬼见愁都没死,这说明什么?”
唐三开始思索:“我穿越了。”
“对,说明跳楼对你来说,只是低成本的传送机制。”兰因拍了拍天台的栏杆。
唐三的嘴角有些僵硬:“可是,这里没有内力,也没有蓝银草能够缓冲。”
“但你有主角光环啊。”兰因理直气壮,“只要你面临生死危机,白泽或者你们那个世界的规则,绝对会把你强行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