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栖乐迈开步子,慢慢的走了进去,脑袋上的小铃铛叮叮响,清脆的响声驱散了这里的压抑。
“仙君?”
“仙君,你不说话我就进去了哦。”
几秒后,还是没声音,时栖乐就一脚踏了进去,这是君枕弦睡觉的房间,她第一次进来。
床榻上,青年静静的躺在上面,一头银丝凌乱的铺在床上,俊美至极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
时栖乐默了默,凑上去看他的情况,他额头冷汗一滴滴冒出,薄唇紧抿着,身体轻颤着。
“君枕弦?”
怎么会有人疼到这样,都强忍着不吭声。
少女低着脑袋,看着床榻上的人很久很久,伸手擦去他额上的冷汗,指尖刚刚碰上他的额头。
白光一闪,青年蓦的睁开眼睛,狠厉嗜杀的威压迸射而出,狠狠扣紧她纤细的腕骨。
“君枕弦,好疼……”
时栖乐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疼得她眼睛都红了,她声音都在发抖。
听到轻颤着的嗓音,君枕弦怔愣了片刻,本能的卸去力道,僵硬的侧眸看去。
在昏暗的光线下,少女眼眶微微泛红,白皙的小脸气鼓鼓的。
“你抓疼我了,骨头都要断了。”
青年一双清寒的眸子凝着她,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声音沙哑不已,“为什么要来这里?”
时栖乐愣了一下,如实说了,“东篱长老担心你,让我进来照顾你。”
听到此话,君枕弦抿紧了唇,偏开头去,冷漠开口,“不必理会他,你现在离开这里。”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也从不相信任何人,他一字一句的向自己警告着。
不可以……放纵自己失控,面对她时,他总是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君枕弦扯了扯嘴角,果然他还是没有半分长进。
不过是这三个月得到一丁半点的温暖和陪伴,就会摇头乞尾,渴望更多的……
“出去!”
时栖乐看着差点把她手骨捏断,又莫名其妙冷脸的人,本来想直接走的。
可是在看到他俊美无双的脸时,又心软了一下。
她俯下身子,在青年惊愕的目光下,伸手摸向他的脑袋,指尖轻巧的解开他的发带。
轻轻理了理他凌乱的银发,“不走,你刚刚把我捏痛了还想赶我走,没门。”
君枕弦愣愣的望着她,萦绕鼻尖的是少女身上的清香,柔软的手在他发丝穿梭,很轻很轻。
可是,这一刻他却感受到她的珍视。
为什么?
为什么她敢在自己毒发随时会失去理智的时候进来,为什么不知死活的靠近他,为什么要珍视他………
时栖乐解开他的发带后,低眸就对上他晦暗不明的眸子,一错不错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明明脸色苍白如纸,看上去怎么还更好看了,这嘴唇真好看啊,好想亲亲啊!
少女眨眨眼,像是被迷惑了一样,不受控制的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