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枕弦微阖双目,神情放松,靠在椅背上,手指虚虚的搭在椅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敲。
仔细一看,他眼下也有淡淡的疲倦。
“师兄,这几日怕是都没有休息吧,你看着有些疲倦的。”
赵佛华手法娴熟,不紧不慢的提起茶壶,手腕微压往茶杯上添了茶,放到青年眼前。
自己也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才将茶杯放下,缓缓开口。
许久,君枕弦才说道,“嗯,时栖乐的伤太重了,不看着会出问题。”
混沌珠修复身体后,并不会留下痕迹,且只是身为主人的时栖乐才知道,在外人看来,她的伤很重。
因此,这几天君枕弦片刻都不敢离开,日夜守着她。
他是个什么东西?
“也是,那丫头能活下来都实属不易了,我以为她会……”
话还没说完,君枕弦罕见的打断他的话,“不会,三清绫会保她无虞。”
赵佛华一愣,抬眸望向对面的人,青年眸间登时便凌厉了起来,好似不允许他人提起。
“师兄,三清绫不是只认你为主吗?”
“它因我而生,听从我令,这是它诞生的意义,若是连一个人都护不住,我要它作甚。”
君枕弦薄唇微抿,神色自若的说出这番话。
缠绕在他手腕间的三清绫最是敏感,不觉抖了抖,往里缩了缩。
坏主人,主人真的很坏!
赵佛华无奈扶额,略带同情的看了一眼三清绫,“好吧,那师兄这次来寻我是有何事?”
青年掀起眼皮,眸色乌黑,“你可知魏无隐这人?”
闻言,赵佛华心里一咯噔,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心虚,哪怕是他尽力遮掩,依旧被君枕弦扑捉。
“嗯?”
君枕弦眼神凉了几分,目光锐利的望着他,压迫十足,“赵佛华,说实话。”
“…………”赵佛华缩了缩脑袋,“你上一次毒发时,那小丫头偷溜下山去见的便是魏无隐。”
不是他不帮时栖乐,只是他扛不住师兄的逼问啊!
君枕弦移开搭在椅背上的手,将茶杯不轻不重的放到桌上,无形之中的压迫气势瞬间化开。
“偷溜下山,只是为了去见他?”
“…………”赵佛华表情有些僵硬,仔细想了一下,“大概……大概是吧。”
毕竟他赶到时,确实只有时栖乐和魏无隐两人在。
闻言,君枕弦双眼微眯,不动声色的透露出危险的气息,意味不明的轻嗤了一声,听得人心一抖。
“先前为何不提,赵佛华你在帮她隐瞒我?”
悬在头顶的剑终于落下,赵佛华轻叹一声,尴尬的扯出一抹笑。
“师兄,我先前为了哄骗他进去照顾你,这才答应她的。”
那道盯着他的视线凉飕飕的,他声音越发小声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啊,那丫头有一好友也正常。”
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