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脆弱的神魂硬生生撞破大能布下的屏障,鲜血淋漓,半身修为散了个尽,他却不在乎。
青年跌跌撞撞的冲向时栖乐,似乎要将人接住。
一道冷冽的掌风袭来,将少女从他手中夺走。
魏无隐看向怀中的人,最是擅长操控万缕丝线的手此刻隐隐发抖,他眼中擒着一抹哀切。
她竟然如此的在乎君枕弦,不惜以性命相护。
“时小栖……”
君枕弦一怔,怀里空落落的,眼中似是泣血般,俊美至极的脸庞毫无血色,却布满杀气。
他一字一句道,“把栖栖还给我。”
空中弥漫的两股力量不分伯仲,众人浑身战栗着。
沉重的威压让人隐隐喘不过气来,有些修为低的身子软倒在地。
众人面面相觑,这究竟什么情况?
却没人不敢上前一步。
魏无隐垂眸,轻柔的将人抱住,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泛着铁锈味的疼。
怀中的人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像是一捧即将融化的雪。
这一副模样,刺激着两人内心最脆弱的柔软。
是你们抢走了我的宝贝吗
“时小栖,平时那么鬼精,打我的时候半点不手软,现在怎么就那么蠢呢。”
这声低喃落寞极了,无奈又心痛。
“时小栖在你身边从未讨过好,一直受伤,你有何脸面和我要她?”
君枕弦双眸死死的盯着他,忽的扯唇一笑。
“栖栖受到的伤害皆出自你的手,你不过是将她当做一颗复仇的棋子,装什么仁慈心软?”
“是,我错了。这一切也是时候回到正轨了。”
两人对对方的身份心知肚明,相隔了几十年。
叶迟州,也是魏无隐。
君枕弦,也是西岐山九尾一族少主,亦是白鹤真君之子。
“时小栖是我的,从今往后你别想再见到她。”
“你敢?!”
魏无隐并未言语,脚步很稳,似乎是怕惊醒了怀中的少女,他要带时小栖回到两人的家。
“啊啊,叶迟州我要杀了你,栖栖不会愿意和你走。”
“回来!!”
“把栖栖还给我。”
之后的一切都是混乱的,所有人狼狈的逃生。
却依旧看见了这样令人震撼的一幕——
难以想象的,向来清冷自持的孤月仙君变成这般,失声怒吼,一身白衣沾满血迹尘土。
早已是强弩之末的人,勉强靠着三清绫才站稳。
饶是如此,他却发了狂的,一瘸一拐的追上去,失了魂一般。
应一率领十几高手,却也险些没有拦住发狂的人,他们心惊胆战,眼里只有一个念头。
都疯了。
主子疯了,为了一个女子不顾计划硬生生救人。
孤月仙君也疯了,彻彻底底疯了。
栖栖被人带走了,生死不明,这一个认知让君枕弦失去最后的清明,什么理智,什么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