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推波助澜、掌控全局的便是叶迟州此人。
几十年前的仇恨绵绵不绝,他也曾一度陷入进去,所谓真相如何?皆被一层迷雾扭曲。
叶正浩奉何人命令,拦截白鹤真君?
西岐山在一夜间惨遭灭族之祸,又是何人所为?
在同一时间,梵天宗悄无声息被灭宗,数百条性命,无人生还,独独剩下叶迟州一人。
说到底,这都是那一桩往事衍生而出的祸事。
“师姐。”
想定后,君枕弦看向天虞,“长钰还想求你一事。”
“什么?”
“若最后逃不过一死,我坦然面对,但在死前我会亲手杀了叶迟州,到时还请师姐助我出去。”
此时鄄花山布下一层结界,他不得踏出半步。
“你!”
天虞神色有一瞬间的惊愕,猛然抬头看向他。
“我们两人一死,背后之人按耐不住,自然会浮出水面,愿师姐召集众人,将此人斩杀。”
青年的嗓音清冷冷的如山泉流动,不急不缓。
显然,他已然谋划好了一切。
天虞死死的盯着他,耳畔嗡嗡作响,心沉得像灌满了铅。
“你何时做的决定,又是在什么时候开始谋划?”
“在九垓谷回来后。”
准确来说,在得知魔心入侵体内时,君枕弦便料到了这个结局,他尽他所能,去规避。
上哪去找一个时栖乐出来给他?
只是………
他没能做到罢了。
“你在九垓谷丢失的那一抹人魂,恰好成了魔心盘中餐对吗?”
“是。”
天虞闭了闭眼,“长钰啊,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他摇了摇头,“师姐,一旦魔心入体便再无转圜余地,我又何苦让你白白担忧,劳神伤心,”
风静静拂过。
“你可知,白鹤真君为了让你活下去做了什么?”
君枕弦一怔,“我知道。”
“长钰不孝,愧对父亲的爱护,等我见到他了,自会向他请罪。”
天虞掀起眼皮,望向天上淡淡的一层薄云,从这头飘来,又从那头飘去,神色有些木然。
“好。”
许久,她终是应了一声。
青年冲她微微一笑,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师姐,多谢。”
或许是无言的寂静太折磨人,天虞只觉得心口闷闷的发疼,她再也忍受不了,匆匆走了。
“师姐………”
君枕弦目光落在她略显狼狈的背影上,张了张口。
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手无意识的攥紧了,掌心中圆润清透的小圆石,沁出一丝丝的凉意,他默了默,垂眸。
只见小圆石上,溢出丝丝缕缕的蓝色灵力。
“栖栖………”
青年清冷的眸子浮起柔和的波光闪烁其间,唇角噙着分明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