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一愣,逗猫的手无意识蜷成拳:“记得。”
“其实跟你说过之後,就有研究院联系我,邀请我参加这项遗传病的研究,我已经答应了,也算学以致用,为那些受病痛折磨的人做些事。”
“真的?!”秦欢激动得身体前倾,小腹撞在桌沿上,咖啡液溅出杯口,在原木桌面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这是为哥哥高兴?”秦子毅将他的杯子往远处推了推,抽出纸巾擦拭桌面,“当然是真的,只是遇到些难题。”
秦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什麽难题?”
“最近我们在溯源血液样本的来源,想联系样本的主人再提供些样本。”
秦子毅拧紧眉头,面露难色,秦欢也因为他的停顿迅速冷静下来,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说服Phoenix提供血液,况且…如果能攻克,以顾家的实力,恐怕早就实现了。
他高兴得太早了…
可是,总要试试吧,不试试怎麽知道。
“是…找不到他吗?”
秦子毅遗憾摇头,“样本主人十多年前就过世了,现在只能暂时靠现存的血液进行研究,同时我们也在寻找其他病患,怕是要耗费更多时间。”
惊雷在秦欢脑中炸响,无数念头与朱春江那句“不算活人”绞成乱麻—那个人分明夜夜睡在他身侧,会呼吸会笑,怎麽会是过世的人?
“欢欢?欢欢!”
秦子毅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担忧的面容逐渐清晰。
“你怎麽了?脸色这麽差。”
秦欢怔怔望着他,刹那间生出“你们是不是合起夥来骗我”的疑窦,可眼前人是秦子毅…
“没事,我—”
手机闹钟突兀响起,他猛地回神,这才想起为了见秦子毅,回家的路程要多出半小时。
“我得走了。”他慌忙起身,拎起猫包,“过几天再联系你。”
“你—”秦子毅也跟着站起来,见他行色匆匆,眉间的忧虑更重。
“用我的血吧,”秦欢边往外走边说:“下次见面我再跟你解释。”
坐进车里,他把猫包轻放副驾,正要关车门,门框被按住。
秦子毅似乎有许多疑问,但最後只是递来一块东西—是块色泽温润的佛牌,雕工古朴。
“过年求的,”秦子毅弯下腰,“你跟子皓一人一块,保平安健康。”
秦欢将佛牌握进掌心,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却奇异地熨帖了慌乱的心。他仰头望向车外的人,唇边漾开浅浅的笑:“谢谢哥,我回去了,家里…有门禁。”
秦子毅滞了半秒,随即替他把门关上,後视镜里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个模糊的点。秦欢低头看着掌中的佛牌,又瞥了眼猫包里充满好奇的猫崽,霓虹掠过,将他眼底的茫然与坚定,一并揉进了午後黄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