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平缓下来后,听到程彻的呼吸声,轻微的,不仔细听听不出来,却让人?安心,她垂下眼,听到程彻叫她:“枝枝。”
是她让他?这?么叫的,但他?也只叫过那么一次。
时枝的心又飘了起来。
程彻说:“我刚刚差点睡着?。”
时枝:“哦……”
“做了个梦。”
“……梦到什么了?”
“梦到你还在福利院的时候,跟我说想吃蛋糕,说你长大了要控糖保持身材,但是现在还小,可以吃好多好多奶油。”
时枝笑了笑:“你怎么说?”
程彻也无声地笑了:“小朋友,吃那么多糖会长蛀牙。”
时枝哼了一声。
她就?知道!心里却暖融融的。
她自从进了福利院后,几乎一夜长大,虽然年纪小,但心眼比马蜂窝还多,很少人?会把她当小孩,他?们?会说哪有钱给你买蛋糕,会说你乖乖的找个有钱人?领养你就?可以天天吃蛋糕,他?们?教?她,要懂事?,要乖巧,要嘴甜。
却没有人?跟她说——
“当然了,”程彻又开口:“实在想吃的话,那就?吃吧,毕竟你是小朋友。”
时枝的鼻子一酸。
小朋友嘛,好像做什么事?都可以被原谅。
时枝仓皇地低下头,看到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桌子上,她的语气仍然带着?几分笑意:“谢谢你啊大朋友,我长大赚钱了会还给你的。”
她听到程彻低声笑了笑:“好。”
顿了下,他?说:“挂了。”
就?挂了。时枝怔怔地看着?灭掉的手机屏幕,还没从刚刚那通电话里回过神,正想着?程彻大半夜打来电话就?为?了说个梦吗时,触屏又按亮。
屏幕上是她和程彻的对话框。
程彻的消息回复来自一个小时前?:“不要。”
——“程医生,你觉得我要答应宋总吗?”
——“不要。”
他?说:“不要答应他?。”
秋老虎再厉害也只是夏日余热,落了场雨后便偃旗息鼓,一天比一天凉了下来,秋风一吹,满地枯叶。
《惊蛰》这?几天拍夜戏,要熬大夜,时枝经常要到早八点才收工。
收工了还不算完,卸妆换衣,再吃饭洗澡,折腾到十点多才得彻底睡下,但睡也睡不久,过了午后就?醒了。
短短三天,瘦了五斤不止。
整个人?看上去?薄薄的一片,像是一阵风就?能刮跑,林琼琼唠叨她:“你一熬大夜就?不爱吃饭,水果总得吃点吧?晚上还得去?宴会,这?样子怎么见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