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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1720（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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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将士不再疑，俱集壁垒外，笑看满山大火。渐渐，火势愈烈，赤焰燎天，已不见山形，唯觉热风大起，四处奔流，令人难以自禁。陆逊大笑道，此所谓草木皆兵也，若对此畅饮，岂不快哉！

&esp;&esp;言毕，命随从出巴西清酒，与徐盛等狂饮。正此时，忽有马群自火中出，狂奔而下。

&esp;&esp;陆逊指马群道，刘备知江东养马不易，以此相赠，诸将何不笑纳！

&esp;&esp;于是，命徐盛率部属收服马群。徐盛等俱出，于山下拦截，竟无遗失，获好马数千匹。

&esp;&esp;待火上绝顶，陆逊衣金甲，执长剑，嘱诸将道，时机已到，卿等可随我上山，收葬刘备！

&esp;&esp;于是率众登山，所过处尸横遍野，惨不忍睹。日将暮，陆逊等已至刘备大营，见壁垒尽毁，刘备等不知所踪。陆逊令诸将暂止，命斥候察刘备去向。片刻，斥候回报，称后山有小道，人迹纷乱，刘备已走。

&esp;&esp;陆逊命诸将追击。搜行十余里，见前有高山，人迹尽失。陆逊知刘备隐于此山，令诸将俱止。

&esp;&esp;此时，秋月当空，恍若白昼，陆逊见不远处断崖千尺，孤峰壁立，知刘备必敛兵于此，遂指孤峰道，刘备必在此，欲凭险自保。我等可设围，使刘备插翅难飞！

&esp;&esp;于是令诸将各率部属，四面设围。

&esp;&esp;刘备等仓皇而退，欲走保秭归，无奈将士疲困，又大受惊吓，行走迟缓，至孤峰下，已天黑。吴班等俱请敛兵孤峰，翌日再行。

&esp;&esp;正埋锅造饭，忽见孤峰下人影幢幢，已知被围，将士无不恐惧。刘备欲趁合围未固，率众突出。吴班劝道，臣以为此峰险峻，易守难攻，陆逊必不敢轻举；将士无不饥饿，若此时突围，不能奋勇。不如使之饱食，夜半而举，必能脱险。

&esp;&esp;刘备纳其说，嘱吴班道，卿可为先锋，骤然而举，使陆逊措手不及；朕率精甲断后，务必使将士生还。

&esp;&esp;吴班、廖化等俱请刘备居中；廖化愿为先锋，吴班自愿断后。

&esp;&esp;陆逊设围既成，遂召诸将，嘱以策略。陆逊道，刘备困居孤峰，虽地势险要，然狭窄陡峻，不能展开；既陷重围，必惶恐不安，今夜必突围。我等举五万之众，亦难于悬崖峭壁间放手一搏，更难将之聚歼。刘备必经夷道，走秭归；或转道江北，与黄权合，伺机再举。

&esp;&esp;诸将以为然。陆逊命徐盛、周泰各于西、北设伏，断其退路，徐盛、周泰奉命而往。

&esp;&esp;时已三更，刘备命廖化率五千精甲忽出，以疑陆逊；陆逊见此，命潘璋迎击廖化。刘备以为可举，命将士不举火把，敛绝声息，往西疾走。

&esp;&esp;潘璋与廖化战，廖化忽转道向北。潘璋以为刘备将北走，令部属放廖化出围，尾随而进，欲夹击。正此时，忽听西面杀声骤起，已知刘备自西而走，命部属弃廖化，转道向西。

&esp;&esp;廖化见潘璋欲截击刘备，亦往西，自后猛攻潘璋；吴班见此，回击潘璋。潘璋腹背受敌，大骇，败走。廖化遂与刘备合。刘备仍以廖化为先锋，转道北去。

&esp;&esp;行不足十里，忽闻鼓声四起，刘备大惊，急止，见周泰拦于途，士卒遍布山野。刘备进退维谷，以为必死。

&esp;&esp;廖化说刘备道，陛下勿惧，臣必保陛下无恙！

&esp;&esp;廖化直取周泰，疾呼道，挡我者死！

&esp;&esp;周泰亦率部属迎击廖化。吴班见周泰被阻，即保刘备斜出，绕过周泰。周泰见此，即弃廖化，欲再阻刘备。吴班力敌周泰，廖化亦至，再与吴班夹击。周泰不敌，遂退。

&esp;&esp;刘备趁机急走，虽快马如飞，犹嫌迟缓，令将士尽弃辎重。吴班知陆逊等必来，请廖化保刘备，自率死士断后。

&esp;&esp;徐盛闻北路杀声大起，知刘备转道向北，遂撤伏，往北疾进，与潘璋合，追击刘备；片刻，又与周泰遇，知刘备已走，大为不甘，随后紧追。

&esp;&esp;不觉，天已明，周泰等见吴班率死士阻于前，急攻。吴班寡不敌众，败走。周泰、徐盛、潘璋等大肆追杀。

&esp;&esp;刘备人困马乏，命部属歇息。正此时，吴班等大败而来，见刘备敛足不前，疾呼道，追兵在后，请陛下疾走！

&esp;&esp;刘备大骇，又走。吴班见前有狭谷，峭壁直立，仅容人行，不能走马，大笑道，天不灭汉皇也！

&esp;&esp;吴班命死士俱止，解甲卸鞍，置于谷口。片刻，徐盛、周泰等骤至。吴班命部属点火，引燃甲胄、马鞍；又俱张弓箭，以阻周泰等。周泰等为烈火所阻，不能前，亦止。

&esp;&esp;待火尽，已近半日。吴班知刘备已远走，大笑。正此时，陆逊亦至。

&esp;&esp;陆逊见吴班英勇，欲生擒，劝吴班道，今刘备大败，几乎全军覆没，难以再起；汝若愿降，我必请吴王重用！

&esp;&esp;吴班斥陆逊道，竖子，我非贪生怕死之徒，岂能为降虏！

&esp;&esp;陆逊大怒，命诸将轮番攻击；吴班等力怯，尽被斩首。

&esp;&esp;刘备得以暂离险境，于是倍道疾驰，终至秭归。

&esp;&esp;陆逊知刘备逃入秭归，仍率诸将追击。

&esp;&esp;黄权知刘备大败，而陆逊等紧追不舍，大惊，即率部属离江北，据夷道，欲阻陆逊。陆逊见此，命诸将强攻；黄权力拒，互不能胜。

&esp;&esp;刘备知黄权阻陆逊，又弃秭归，退走鱼复。陆逊命李异、刘阿绕出，仍追刘备；又命徐盛、周泰、潘璋、朱然、丁奉等围黄权，断绝道路，欲逼黄权降。

&esp;&esp;黄权命将士大竖壁垒，以拒陆逊。

&esp;&esp;徐盛以为黄权可擒，不必耗费时日，仍请强攻。陆逊指黄权营垒道，黄权来此，未足半日，已大树壁垒，足见非吴班、廖化之流，岂能强攻！所幸刘备用人不善，若以黄权为主将，我等岂能胜之！

&esp;&esp;徐盛等以为然，围而不攻，欲待黄权粮尽自溃。

&esp;&esp;三十一

&esp;&esp;李异、刘阿急追刘备，颇有斩获。刘备部属或死伤，或溃散，近鱼复时已不足五千。廖化等俱劝刘备退走江州，刘备不肯，以为若再走，士卒将散尽，于是入鱼复，命坚城固守。

&esp;&esp;李异、刘阿尾追来此，急攻而不克，于是阻断路途，欲使刘备不能退还。

&esp;&esp;巴西太守阎芝知刘备困守鱼复，大惊，四处招募子弟，获五千余众，以马忠暂领司马，率众往鱼复救刘备。

&esp;&esp;马忠等沿渝水东下，至江州登岸，昼夜疾进，直奔鱼复。

&esp;&esp;刘阿知援军即到，遂率部属绕过鱼复，截击马忠。两军骤遇，刘阿见马忠兵寡，又不衣甲胄，形若流民，以为一举可下，令将士大出。马忠命子弟俱止，敛于途，列三队，俱戴面具，狰狞可怖，如鬼魅。刘阿等稍迟；忽见前队人人击鼓，声如惊雷，后队狂舞，中队怒吼，声威震天。刘阿等大骇，欲退走。马忠率子弟奋起追杀，斩首数千。刘阿逃入密林，以避锋芒。马忠等不舍，又斩首近千。渐渐，刘阿等被逼上绝壁，不能进退，相继跳崖自尽。

&esp;&esp;马忠率子弟入鱼复，拜见刘备。

&esp;&esp;刘备大喜，见巴西子弟豪勇绝伦，叹为天神，继而问马忠道，朕因伤张飞之死，曾令诸将征巴西板楯蛮，幸为黄权等劝止；朕穷途末路，卿等当喜，何故远道赴救？

&esp;&esp;马忠道，巴西太守阎芝知陛下受困鱼复，大为忧患，于是募集勇士，命臣等昼夜兼程，来此救驾。臣等不望立功，唯愿陛下知巴人义勇，尽释前嫌，怀柔异族。若陛下恩泽被及草木，不分异己，不论亲疏，士庶必知感戴，远近莫不服膺，一旦有危，老幼必尽绵薄之力，壮士不惜赴汤蹈火，虽曹丕、孙权，不足虑也！

&esp;&esp;刘备愈喜，命设酒宴，款待马忠；马忠辞谢道，吴将李异仍在咫尺之外，若不逐之，臣寝食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