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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12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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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波才冷笑道，我非官，既无缉盗之职，亦无取证之责；卿身为令长，应察是非曲直。

&esp;&esp;县令讥笑道，汝若能答，我必释汝父！

&esp;&esp;波才道，汝若愿与我换位，我必能破此案。

&esp;&esp;县令颇为好奇，竟许波才登堂问案。波才据案而坐，问原告道，汝牛失窃，指我父所盗，请问证据何在？

&esp;&esp;原告道，此方圆数十里之间，唯汝父以贩牛获利；若非汝父所为，他人盗牛何用？

&esp;&esp;波才忽指县令道，依汝所说，若县令失官印，必为官吏所盗，因他人盗之无用？

&esp;&esp;原告竟不能答。波才转问县令道，卿以为此说如何？

&esp;&esp;县令大笑道，诚如其言！

&esp;&esp;波才忽起座退堂，伸手至县令眼底，官印赫然在握，笑说县令道，既如此，卿勿问我，请问属吏！

&esp;&esp;县令大惊，知其难以屈服，遂命退堂，召波才母子入私邸，示意以钱保释。波才不肯，劝母亲回。

&esp;&esp;波才疑父亲与邻居有隙，故而陷害，问母亲，母亲不言。波才知邻居必商议，于是趁夜潜伏墙外窃听，方知邻居疑父亲与其妻有私，遂杀其牛，埋于山林，报官陷害。

&esp;&esp;翌日，波才再入县衙，报与县令，县令不敢推诿，遂遣衙役随波才而往，果然将死牛起获。邻居不能抵赖，一一招供。其父当即获释，波才大扬其名。

&esp;&esp;某日，一老者跣足披发，手持饭钵来波才家门前，乞剩饭一钵。波才正与邻家少年嬉戏，少年嫌老者脏污，欲驱逐。波才将其喝住，持饭钵入屋，盛满饭菜递还。老者不接，称乞食者只求剩汤剩水，不敢奢望。

&esp;&esp;波才不言，自吃几口，再递与老者。老者不再辞，拜谢而去。

&esp;&esp;此后，每日正午，老者必持钵而来，波才每每盛以饭菜。

&esp;&esp;不觉已一月有余，老者说波才道，我今将去，当不复来。因感卿每每垂怜，故以数言相赠。

&esp;&esp;波才笑道，剩汤剩水而已，不必在意；如有教诲，我必洗耳恭听。

&esp;&esp;老者道，我观子气度超迈，隐然若有仙根，本欲引汝离尘俗，又见汝壮志内敛，尚需磨砺，故此不言。

&esp;&esp;波才颇为惊讶，拱手道，我生性愚钝，愿听前辈训导。

&esp;&esp;老者笑道，依我之见，汉室日渐衰微，不久必将大乱。我且助汝一展抱负，待汝遭遇挫折，或心生厌倦，再言其他不迟。我今授汝奇书一卷，愿汝好自为之。

&esp;&esp;波才愈觉惊讶，知其乃世外高人，不肯失之交臂，欲跪地拜师。老者将一卷旧书放入波才怀中，大笑而去。波才忙追出，竟不能及，遂问，敢问前辈仙居何处，它日必登门拜访！

&esp;&esp;老者答道，我居颍上，平生只在烟水中往还，自称颍上客；汝不必寻找，待时机来临，我必寻汝。

&esp;&esp;波才举目看时，颍上客已无踪影。踌躇良久，试读旧书，竟是一部兵法，乃隐士所著，从来不为世人所知。

&esp;&esp;波才大奇，自此苦读兵书，几乎废寝忘食；到忘形处，遂与子弟演习阵法，子弟不知奇妙，以为游戏。

&esp;&esp;波才所遇渐渐传开，太守为之惊奇，遂召波才，欲试其才华。太守自负饱学，尤喜兵法，于是问波才道，何为兵？

&esp;&esp;波才道，兵者，帝王之杀器，士庶之灾厄也。

&esp;&esp;太守不屑，以为此说闻所未闻，斥波才道，我读尽兵书，自古并无此论；汝竟妄言知兵！

&esp;&esp;波才知不可与之论，遂不再言。

&esp;&esp;太守讥讽道，我闻汝有神童之誉，如何不言？

&esp;&esp;波才道，乡间所传，往往虚无，实不可信；我不过游戏之徒，岂敢与太守论兵。

&esp;&esp;太守见其能自谦，其恨稍解，笑道，汝不必惶恐。汝若果有才华，我必竭力举荐，使汝能为国家所用。汝可畅所欲言。

&esp;&esp;波才闻此大喜，不愿错失良机，于是笑道，所谓兵者，非长枪大马，亦非虎狼之师；若善于运筹，则山川河流，风雨雷电，乃至草木土石皆可为兵！

&esp;&esp;太守呵斥道，一派胡言，荒谬至极！汝若再敢言兵，我必严治其罪！

&esp;&esp;波才欲分辩，太守又斥道，汝若不走，我必收汝下狱！

&esp;&esp;波才大失所望，愤恨而去，自叹汉室昏暗，官吏凶恶，必毁于一旦；立誓必以所学，改换天地。此后，波才拒不与人往来，每于河岸以石布阵，精研用兵之道，以期待时而起。

&esp;&esp;数年后，黄巾大骤巨鹿，波才遂离颍川投张角。张角见波才熟知兵法，为人忠厚，遂委波才为大方主，令其节制颍川各小方。

&esp;&esp;波才知卢植引军而来，遂令小方主领部属于险要处设营，将之阻于途；又闻皇甫嵩、朱雋、孙坚等领数万精兵亦赴颍川，欲亲领五万之众出城三十里布阵。

&esp;&esp;部属劝道，皇甫嵩等屡有斩获，足见颇能用兵。我等虽有十万之众，却多为庶民，既疏于征战，又难以调度。若出城迎敌，恐为其所破，不如坚城自守。

&esp;&esp;波才笑道，此言差矣。卢植引军而来，我所以设壁垒于百里外，实不愿使之围城。若两军会合，围而不攻，料不出三月，我等必粮尽，当不战自溃。卢植被阻十数日，尺寸不进，足见官军非不可胜。卿等勿疑，我必能保颍川不失。

&esp;&esp;部属又道，既卢植被阻，我等无后顾之忧，何不倾城而出？

&esp;&esp;波才道，非也，我知仅能阻卢植一时，数日内，卢植必入颍川；若倾巢而出，卢植等乘虚而入，奈何！我等若能速败皇甫嵩，然后分屯内外，静待卢植，则颍川可保也！

&esp;&esp;部属不再言。波才遂留五万之众守颍川，以防卢植骤至，亲率五万黄巾出城，于三十里外设防。

&esp;&esp;皇甫嵩、朱雋、孙坚等见黄巾严阵以待，不敢轻举，亦布阵。皇甫嵩领诸将登高观望，见黄巾虽衣色杂乱，却头缠黄巾，亦颇为齐整。阵中有巨伞，伞下有高车，车上端坐一人，手执羽扇；两人各执红旗，分列左右。

&esp;&esp;孙坚不禁叹道，此为连环阵，最能呼应，若纵马攻击，其阵可随势演变，处处围困，终不能出。足见此人精于用兵！

&esp;&esp;皇甫嵩不屑，冷笑道，我等每与黄巾相遇，无不如巨浪推沙，何惧此贼！若此贼知兵，应据城死守；既领众而出，足见自不量力！

&esp;&esp;孙坚欲言，皇甫嵩转说朱雋道，我与卿各领部属，分头夹击，此阵一举可破！

&esp;&esp;孙坚忙道，将军不可草率，不如由我先掠阵，待知其变化，再举不迟。

&esp;&esp;朱雋道，文台言之有理，不如先以精骑扰动。

&esp;&esp;皇甫嵩斥道，此为军令，何须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