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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曹操执典韦手道,我知卿侠义豪迈,名动四方;既为张邈部属,何故来此?
&esp;&esp;典韦道,吕布无义,张邈竟与之为盟;我虽不才,耻与竖子为伍,故而转投明公,愿效犬马之力。
&esp;&esp;曹操命治酒,款待典韦。典韦啖炙肉十斤,饮列酒三缸,仍不见醉饱。曹操大为讶异,击掌赞道,真壮士也,恐樊哙不及!
&esp;&esp;于是命再上酒肉,请曹洪、曹仁、夏侯渊、夏侯惇陪饮。典韦又饮酒一缸,啖肉五斤,笑说曹操道,我初来,将军不问吕布、张辽情形,大赐酒肉,足见仁义。吕布、张邈于城外大设壁垒,俱颇坚固,唯西营松懈,可图。濮阳大姓深恨吕布、张邈大肆勒索,俱愿烧城门,以作内应。将军若举,必能大败吕布、张邈。
&esp;&esp;曹操大喜,欲率典韦突袭西营。曹仁劝道,典韦初来,不知用意,若有诈,当如何?
&esp;&esp;曹操笑道,典韦爽直,非欺诈之徒,我不疑。
&esp;&esp;于是,曹操选精甲五千,率典韦夜往濮阳西。至城西,正三更月明,曹操等伏于外,命典韦近前而呼。典韦呼守卒道,我乃从事典韦,奉命察看防务,请开门!
&esp;&esp;守卒不知典韦用意,遂开营门;曹操等鱼贯而入。将士大惧,不敢应战,纷纷投降。曹操、典韦欲走,忽知吕布引军来救,大惊。典韦请曹操先走,自领五百精甲阻吕布。曹操不忍弃典韦,欲与之共待吕布。典韦推曹操上马,喝道,将军若有失,我何以取信于人!
&esp;&esp;曹操无奈,遂走。曲韦命一卒上屋顶,待吕布深入,以声示警;余者尽执利刃,伏于地。
&esp;&esp;片刻,马蹄声近,知吕布已来。士卒惧,欲起,典韦大怒,斩数人,余者不敢动。
&esp;&esp;蹄声已在眼前,房上士卒疾呼,十步矣!
&esp;&esp;典韦仍伏地不动;士卒又呼,五步矣!
&esp;&esp;喊声未落,典韦等忽起,急斩马足,吕布部属纷纷落马。吕布大惊,急退。典韦夺士卒长戟,直取吕布。吕布不知虚实,愈惧,落荒而逃。
&esp;&esp;典韦不再追,引精甲回-城。
&esp;&esp;曹操料典韦必死,叹息不已;忽报典韦等全身而退,大喜,亲出迎,并大设酒宴,为典韦庆功。诸将知典韦以五百精甲败吕布,大为赞叹。
&esp;&esp;曹操以典韦为都尉,领数百精骑为护卫。
&esp;&esp;十七
&esp;&esp;翌日,曹操召典韦,询及濮阳大姓欲为内应之说。典韦道,濮阳以姓濮阳者为多,城中巨富半为此姓。因恨吕布、张邈征敛过急,俱愿应将军攻城。
&esp;&esp;曹操大喜,即遣心腹入濮阳,以书信分嘱大户,约攻城之期。是日,心腹回禀,称大姓将于兵临城下时,火烧东门,大军可自此入城。
&esp;&esp;曹操遂举众往濮阳,止于三十里外。待夜深,曹操率众齐出,大集东门外,急攻。片刻,东门火起,城中大乱,继而城门坍塌。曹操举众突入,大肆屠杀。守军不备,纷纷逃散。
&esp;&esp;曹操正痛下杀手,忽见吕布等疾驰而来,大惊,欲命诸将拒吕布;士卒却大为慌乱,齐呼吕布来也!于是四散乱走,不能禁。曹操喝骂不绝,仍无济于事。
&esp;&esp;转瞬间,吕布等已近眼前。诸将亦惶恐,俱劝曹操回走。曹操亦惧,急走,一时大乱。曹操近城门,城门为乱军堵塞,不能过,急下马,脱甲胄,混入士卒中。正此时,吕布忽来,喝问道,曹操何在?
&esp;&esp;曹操忙指一骑道,骑黄马者即曹操!
&esp;&esp;吕布以为然,遂弃曹操,直取骑黄马者。曹操稍安,趁乱出濮阳,逃回-城。
&esp;&esp;翌日,曹操召诸将,斥道,濮阳之战,有大姓为内应,我等轻松而入,竟不能胜;非失其计,实因军纪松弛,将士怯战所致!吕布不过匹夫,有何惧哉!
&esp;&esp;诸将不敢言,唯唯诺诺。曹操又命彻查怯阵而逃者,依律严惩。
&esp;&esp;诸将不敢怠慢,严查率先逃散者,竟达两千余人。曹操严令斩首,一时人人震动。
&esp;&esp;曹操又请荀彧画吕布像数十,与真人同,命诸将悬于营内,令士卒以矛刺之,以尿溺之。士卒望吕布像而股颤,不敢近前。曹操愈怒,又杀数十人;士卒始敢刺画像。
&esp;&esp;曹操又命典韦衣吕布甲胄,骑赤色马,执画戟,扮吕布,于城外邀战;嘱曹仁领部属迎击。士卒不知真伪,奋勇而上。曹操大喜,急令收军。
&esp;&esp;是时,兖州因连年战乱,又天灾频发,粮草极为短缺。曹操、吕布俱因军资不足,不敢轻举,唯相持不战。曹操忧虑不已。
&esp;&esp;恰此时,袁绍遣使拜见曹操,欲重修旧好,请曹操引军出兖州,屯邺城,军资之窘当立解。曹操大喜,欲往邺城,待军资丰足再回夺兖州。
&esp;&esp;程昱劝曹操道,将军切不可离此,若走,吕布、张邈必能独享兖州粮草,再无窘迫。若复来,吕布、张邈必坚壁以待,恐难取胜。况袁绍自视不凡,以为独出群雄之上,将军既已脱桎梏,何必再入樊笼?
&esp;&esp;曹操道,此不过暂栖之计,非委身投靠,待兖州谷麦熟,我等再复来,与吕布争粮草,有何不可?
&esp;&esp;荀彧道,程仲德所说有理。吕布不义,又不顾士民疾苦,士民俱怀恨,唯望将军败吕布。我等若走,士民必大失所望。我劝将军仍屯兵兖州,广结士民,问疾苦,助农耕。士民受将军厚恩,必愈恨吕布,或能迫吕布自走。
&esp;&esp;曹操纳其说,命诸将士入农家,助耕种。士民不知用意,大为疑惑,以为欲取粮草,于是深藏余粮。渐渐,见将士秋毫无犯,不纳谢物,不收馈赠,不受饮食,于是疑心尽释,与之相处甚欢,歌谣嬉笑遍及村野。
&esp;&esp;吕布、张邈大为窘困,每遣将士入乡,大肆逼粮。士民痛恨愈甚,俱愿助曹操败吕布、张邈。
&esp;&esp;于是,渐有士民负余粮,赠送诸将。转眼秋收已至,谷麦大熟,曹操恐吕布夺粮,命诸将四处设壁垒,以防吕布。
&esp;&esp;吕布、张邈渐不能支,命夺粮,均为曹仁等所败;又知曹操大屯新粮于-城、东阿,欲攻二城,夺军粮。曹操知吕布欲图二城,即命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乐进、于禁等,或断道而阻,或依险而屯。吕布、张邈处处受阻,不能进,仍还濮阳。
&esp;&esp;陈宫劝吕布道,既兖州人心不附,不如回夺陈留,日后再图曹操。
&esp;&esp;吕布不听,仍苦撑。
&esp;&esp;曹操回援兖州,徐州之危顿解。陶谦仍不能自安,深恐曹操复来,日思夜虑,竟染病,渐渐卧榻不起。家人遍请名医,为陶谦诊治,久不见效,病愈重。
&esp;&esp;陶谦自知不可逆转,遂召麋竺,嘱以后事。麋竺见陶谦气若游丝,面如土色,已知时日不多。
&esp;&esp;陶谦执麋竺手道,当此苟延之际,我仍忧患不已。我生于丹阳世家,举茂才,为世人所知。今雄心虽在,而苍天无情,奈何!徐州乃我根基,平生功绩尽在此,不忍撒手。徐州人物朴实,风情淳厚,非有德者不能居之。我闻刘玄德颇重仁义,堪为州牧。我死之后,卿可迎刘玄德来此。切记、切记,勿使我抱憾九泉!
&esp;&esp;麋竺泣道,将军所嘱,我必谨记。然将军不过微疾,若宽怀怡养,必能康复。
&esp;&esp;陶谦不再言,紧闭双目。麋竺见其面如死灰,已知大限在即,遂告辞。
&esp;&esp;是夜,陶谦死于病榻。
&esp;&esp;麋竺遂邀北海相孔融、典农校尉陈登等为陶谦治丧,并告知陶谦遗嘱。孔融、陈登亦久闻刘备颇具仁德,遂遣糜芳往小沛,迎刘备。
&esp;&esp;刘备知陶谦已丧,大惊,遂留张飞守小沛,护卫豫州,领关羽、赵云随麋芳夜往徐州。
&esp;&esp;刘备等趁夜疾驰,翌日晨已入徐州。刘备即领关羽、赵云献祭,祭毕,又抚棺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