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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张绣颇为心动,问许攸道,我若归附袁本初,袁本初将待之以何?
&esp;&esp;许攸道,袁本初嘱我转告将军,若愿归附,当以将军为冀州刺史。
&esp;&esp;张绣大喜,说许攸道,请卿回禀袁本初,若如此,我必听命,誓与曹操不共戴天!
&esp;&esp;许攸以为不虚此行,拜辞张绣、贾诩,回禀袁绍。
&esp;&esp;待许攸去,张绣问贾诩道,此进退之事,卿何不言?
&esp;&esp;贾诩道,袁绍薄情寡义,虽骨肉兄弟不能容,何况他人;将军若投袁绍,与羊入虎口何异!
&esp;&esp;张绣忽有惊觉,又问贾诩道,我孤军自守,不能独立,必有所依附。以卿之见,我当依谁?
&esp;&esp;贾诩道,我以为,非曹操不可依。
&esp;&esp;张绣沉吟道,袁绍强而曹操弱,况我与曹操有仇,若投之,岂不自入罗网?
&esp;&esp;贾诩道,正因为此,将军更应投曹操。
&esp;&esp;张绣不解,说贾诩道,卿所言何意,请详述。
&esp;&esp;贾诩道,曹操迎天子入许,尊而敬之,如此,凡拥兵自雄者俱为不臣,是故人心所向,俱在许昌,此其一也;今袁绍强而曹操弱,既弱,必有图强之想,虽杀父之仇亦必纳之,此其二也;曹操深藏壮志,每欲并吞天下,必能化敌为友,使四海归附,此其三也。三因俱全,将军何疑?
&esp;&esp;张绣以为然,遂往许昌拜见曹操。曹操知张绣来归,大喜,命置酒,款待张绣。席间,曹操说张绣道,所谓迷途知返,为时不晚,况君子不计私仇;卿既归降,我必视为手足。
&esp;&esp;遂以张绣为扬武将军,以贾诩为执金我,封都亭侯,引为谋士。
&esp;&esp;袁绍知张绣降曹操,大怒,骂许攸道,汝称张绣将归附,何故降曹操?我知汝与曹操有旧,莫非另有所图?
&esp;&esp;许攸大骇,不敢言。关靖说袁绍道,既张绣已降曹操,将军应力克公孙瓒,并其部属,然后直捣许昌。
&esp;&esp;袁绍道,易京险固,易守难攻,不如弃公孙瓒,转道许昌。
&esp;&esp;田丰道,不可。若将军撤围而走,公孙瓒必追击;若曹操举众亦出,与公孙瓒两面夹攻,必大败。
&esp;&esp;沮授道,我请将军伏精甲于途中,然后撤围而走。公孙瓒若追,可击之,必能使其大败。
&esp;&esp;袁绍以为然,命文丑、张郃领精甲二万伏于深险之地,以待公孙瓒。翌日,袁绍命将军颜良等撤围而走。
&esp;&esp;公孙瓒知袁绍撤走,命诸将齐出,大举追杀。正疾行间,文丑、张郃率精甲忽出。公孙瓒猝不及防,大败,敛兵险要,欲自保。
&esp;&esp;袁绍命将军淳于琼率精甲一万,绕袭易京,以绝公孙瓒退路;又命颜良复回,与文丑、张郃猛攻公孙瓒。公孙瓒大溃,欲回据易京,忽报易京已为淳于琼攻取,大为恐惧,率死士杀出重围,退入黑山,欲与山匪结盟,再拒袁绍。
&esp;&esp;袁绍知黑山深险,不易克,欲罢。田丰劝袁绍道,公孙瓒既在末路,宜穷追,不可使之苟活,所谓除恶务尽;否则,必死灰复燃。
&esp;&esp;袁绍道,黑山多匪,公孙瓒必与之纠合,若轻进,必受制于高山深谷,恐反为不利。
&esp;&esp;张郃道,不然,可四面围困,断绝道路,使之不能出入。如此,料不出一月,公孙瓒必自溃。
&esp;&esp;袁绍遂依张郃所说,命诸将四面围困。公孙瓒大惧,深知无路可走,竟杀妻室,灭家人,引火自焚。
&esp;&esp;袁绍尽收公孙瓒部属,欲往许昌攻曹操。谋士耿包说袁绍道,明公英明神武,部属数十万,气势磅礴,此乃人和;今袁术、公孙瓒已死,刘表暗弱,刘备势微,孙策意在江东,纵观东南,了无敌手,此乃地利;我夜观天象,帝星显于山东,必应在明公,此乃天意。既天地人俱和,明公可登基,与曹操分庭抗礼,何必远道而伐!
&esp;&esp;袁绍大喜,说耿包道,兹事重大,不可擅决,若违众意,必自绝于天下。
&esp;&esp;耿包道,群僚所以舍生忘死,无不望建功立业;若明公称尊,群僚必大受封赏,此众望所归也。明公勿忧,我必说群僚拥立。
&esp;&esp;袁绍愈喜,沉吟道,我当召群僚议进退,卿可借机言明此意,以察群僚之心。
&esp;&esp;翌日,袁绍召群僚议事;袁绍道,我欲举众往许昌攻曹操,迎天子回洛阳,卿等以为如何?
&esp;&esp;耿包道,曹操奉天子,据许昌,攻曹操即攻天子;若举,曹操必假天子之命,召天下英雄共拒之,岂能取胜。今天子暗弱,又为巨奸所挟,不过徒有其名。可见汉室气数已尽,正当废旧立新之际,明公可自立,以应天意!
&esp;&esp;群僚闻此大惊;沮授斥耿包道,此妖妄之言,岂能听信!明公世享汉禄,久被天子恩泽,岂能自立!袁术逆势而行,自绝于天下,岂不闻前车已覆,后车当鉴!明公举义兵,讨逆贼,我等纷纷归附;若僭号自立,将置我等于何地!
&esp;&esp;田丰、许攸、郭图、审配、逄纪等纷纷附和;颜良、文丑、淳于琼、张郃等亦以为不可。
&esp;&esp;沮授见袁绍沉吟不语,又道,耿包用心险恶,实不可恕;我请明公斩耿包,以绝妄言!
&esp;&esp;田丰、许攸等又附和。袁绍已知人心所在,不可违拗,遂令甲士执耿包。耿包疾呼道,我所说,不过明公之意,何故如此!
&esp;&esp;袁绍大怒,即令斩耿包。
&esp;&esp;田丰说袁绍道,明公连年征战,消耗颇巨,将士疲惫,人马困乏;我以为应休养生息,奖励农桑,广集军资,大练精甲,待大有所成,再进兵黎阳,尽收河南、河北,困曹操于许昌,如此,曹操必败!
&esp;&esp;逄纪道,明公新败公孙瓒,得胜之师,其势正旺;以明公之神武,率河朔之强兵,何惧曹操;若迁延时日,疑而不举,待曹操势盛,恐再图不易。
&esp;&esp;田丰道,曹操雄才大略,极善用兵,实非公孙瓒之流可比。若曹操屯兵河岸,以逸待劳,岂能取胜。况远道而伐,必受制粮草,不能与之久持。我以为宜稳健,不可冒进,望明公三思!
&esp;&esp;审配道,曹操明奉天子,暗藏祸心,其危害之巨,恐董卓不能及。明公拥众数十万,又深得人望,岂容曹操猖狂!曹操虽有重兵,却分屯四方,不能尽全力而拒。既如此,明公可举河朔之众,与曹操决死一战,必能大获全胜。若曹操败,明公可奉天子归洛阳,效周公,辅而佐之。此千古奇功,明公何乐不为!
&esp;&esp;袁绍大以为然,即命颜良为先锋,文丑居左,淳于琼居右,自率张郃等居中,数路齐发,直指许昌。
&esp;&esp;曹操知袁绍大举而来,即召群僚商议对策。
&esp;&esp;谋士毛玠道,今群雄并存,虎狼环视,内外忧困,不可迎战强敌。我知袁绍意在天子,不如与之言和,共主朝政,许昌之危可立解。
&esp;&esp;荀攸道,不可。袁绍远道而来,不能久持。若明公屯兵河岸,拒不出击,袁绍不能建功,或知难而退;若袁绍渡河,则可大举迎击,袁绍必败!
&esp;&esp;荀攸乃荀彧族子,博学多才,曾为州郡所举,召为黄门郎。董卓移天子入长安,荀攸欲谋杀董卓,事泄,为董卓所执;后董卓死,荀攸得以幸免,遂回颍川,隐匿不出。近为荀彧所荐,为曹操谋士。
&esp;&esp;孔融道,袁绍据山东、河北,若胜,则可替明公而奉天子;若败,亦可退守河朔,或转战齐鲁燕赵。今袁绍所举,数倍于明公,况田丰、许攸等颇能谋划,颜良、文丑等俱能征战,实难取胜。我请明公纳毛玠之说,与袁绍议和。
&esp;&esp;曹操大为不悦,冷笑道,我若纳此言,卿与毛玠必受袁绍所重,或能平步青云,位及三公;我必沦为敝屣,翻为囚徒。卿之用心,我岂不知!
&esp;&esp;孔融大惧,再不敢言。曹操即令曹仁、曹洪、夏侯渊等屯官渡,夏侯惇、于禁、乐进等分屯-城、东阿、白马等,布兵数十处,以疑袁绍。